第2章

"怎么，选好了没有？"

覃悠歪着头看我，她的手正搭在方晋远的肩上，像搭在自己家沙发扶手上一样随意。

方晋远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目光带着一种奇异的怜悯看向我。

"梁知予，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仔细想想，这半年谁在家里照顾你的起居？"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诚恳，甚至还往前迈了一步，似乎真的觉得自己有资格委屈。

"你备考那阵子，凌晨两三点了，我还给你煮面。"

覃悠在旁边配合地点头，"就是，薇薇每次跟我说的时候，我都心疼你。"

她叫我薇薇。

从高中开始就这么叫，叫了八年。

我张了张嘴，想问她"你拿我身份证去做抵押的时候，是上午还是下午"，

但这个问题太蠢了，蠢到我的舌头都替自己丢脸。

门外的红油漆还在往下淌。

催债的人留了个手机号，喷在墙上，笔画张牙舞爪。

隔壁赵婶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关门的声音很轻，怕惹上什么似的。

"借了多少？"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平稳。

方晋远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我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覃悠替他回答了，语速很快，像背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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