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宁愿在战场上战死
执剑军的军事行动和变动太大，是根本隐瞒不了的。
楚芒遭受的“区别对待”，也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绝大部分人都是支持秦风的，毕竟秦风是一个永远不会犯错的统帅，用时间和战绩堆积起来的威望，不是一个楚芒能轻易动摇的。
他们和副官的态度一样，认为楚芒是在作死。
“在谁面前提意见不好，非在秦帅面前提。”
“一次两次就算了，这是第几次了。”
“上次被惩罚就算了，这次竟然还不知道悔改，真以为自己有点才能，就能这么作死了？他的才能在秦帅面前不值一提。”
“枉费了秦帅对他的器重。”
哪怕是楚芒的亲兵，也有很多人这么认为。
倒不是说他们对楚芒有异心，只是觉得楚芒这么做没意义，你一次次被打脸，怎么还这么头铁呢？
现在好了，一直带的部队都被夺了，只剩下一些新兵。
对于这些言论，楚芒充耳不闻。
他只是沉稳的进行交接工作，默默地做好自己的事。
一些军官来到楚芒身前，沉默不语。
副官眼眶通红：“楚将军，我……”
“你现在应该恪守岗位，而不是在我面前说多余的话。”楚芒语气平静，眼睛里没有一丝失意的样子。
“这种日子真是够了！”
一名年轻的军官大声吼道。
楚芒冷冷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年轻军官大声吼道：“楚将军你还没有看出来吗？那个秦风是什么意思，他根本就没有拿我们当自己人，在他眼里，我们一直都是外人。”
“你给我闭嘴！”
副官冷喝道，“秦帅虽然做不到绝对公正，但也没有故意偏私过，就算是一直跟着秦帅的那批人，享受最好的待遇，打仗时候去的不也是最艰难的地方？将军提了错误的意见，惩罚虽然过了点，难道就不该惩罚吗？”
随军参谋也说道：“没错，虽然我也觉得这种安排过分了点，但是，秦帅对楚将军的好，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年轻军官冷笑一声：“秦帅对楚将军是好，那对我们呢？”
所有人都沉默了。
军官继续说：“自从我们被编入执剑军以来，就只有楚将军一个人受到的偏袒最多，其他人全™是后娘养的，苦活儿累活儿我们来做，阵地战我们顶在最前面，负责警戒的全是我们的人，他根本就是不信任我们。
是，没错，他对楚将军的好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那是因为将军是个人才，所以他想要拉拢将军，但我们的待遇呢？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将军被夺兵权，你以为是因为犯错吗？是因为你不能成为他的人！”
副官语塞了。
参谋长也面露难色。
众军官们，也全都陷入了沉默。
沉默，有时候比言语更加伤人。
楚芒只觉得山岳般的压力，压在自己心头上，沉重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喉结滚动，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却化作了一句话：“去执行命令，否则接受军法。”
说完，他转身离去。
副官看向年轻军官，却不料他只是冷哼一声：“不用你说，绝对服从命令的重要性我还是懂得，哪怕你们下令我永远闭嘴，我也可以当自己是个哑巴，只要……你们下达命令。”
副官轻叹一声：“去执行吧！”
众人怀着心事各自散去。
队伍依然齐整，仪容依然整洁，但他们的精神面貌，却发生了一些改变，似乎少了一点精气神。
楚芒带领的嫡系部队，被单独分了一支舰队，却没有安排长官，除了日常训练之外，竟然也没有接到任何任务。
这让士兵们的情绪，变得更加不满。
就像是满溢的火药桶，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这时，王科来找到了秦风。
“风子，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对楚芒的安排，肯定也是另有用意，但是，希望你照顾一下大家伙的情绪吧。”
王科随意的坐在秦风对面，“我当然知道，就算是夺了他的兵权，后续的一系列变动，也都在你的掌控中，包括现在对你的怀疑，你不跟任何人解释，但最终的结果，一定是最好的吧？”
秦风笑了一下：“算是吧！”
他的心里还是很感动的，不管是支持他的，还是觉得他的做法有些过分的，其实本质上，都是觉得他真的在针对楚芒。
唯有王科，是无条件信任秦风的。
他不会觉得，秦风这么做是因为针对，也不会觉得秦风小心眼，而是相信秦风有不能明说的理由，哪怕楚芒真的如一些人说的那样，有别样的想法，他也相信秦风一定是有预见性的。
他甚至不会去问，这个理由是什么。
“但你真的觉得，这个最佳选择是最佳选择吗？”王科忽然反问。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听着。
有些事情，他不会解释。
正如林诚说的那样，我对你是信任的，但你也有你信任的人，泄密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与其在酿成恶果之后，去指责身边的人，或者让自己的兄弟爱人后悔莫及，还不如一开始就自己去承受。
你可以去找兄弟分担压力，但不能分担秘密。
看他这副样子，王科苦笑一声：“你应该知道，大家都不喜欢你的指挥，但每个人都不得不服你的指挥。”
秦风点头：“我知道。”
在实际指挥过程中，他也注意到这点。
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时刻，他一般是会锻炼一下底层的队长们的，有才华的也会暗中关照一下。
即使执剑军当中，没有他们太大的提升空间，他也可以给军部写推荐信，尽可能给那些有才能的人机会，无论是提升机会还是施展机会。
但像上次战争那么重要的事，他是不允许出错的。
一个环节出错，可能都会导致满盘皆输。
王科站起来：“我知道，你也是会照顾别人想法的，但绝不会为了照顾别人想法而让步，这次，你的谋划可能会很重要，甚至会关系到人类命运，但是，代价可能就是，执剑军的人心就这么散了。
可能，为了人类的未来，执剑军的牺牲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但是，如果军魂和信仰也能被牺牲的话，争取来的所谓利益和未来，我看不出有什么意义，我还是宁愿在战场上战死，或许这样能让人生变得光彩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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