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公的“心脏病”发作，让这场闹剧暂时收了场。

周明凯手忙脚乱地找出速效救心丸，公公吃了药，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

王琴在一旁抹着眼泪，一会给他捶背，一会给他递水，演足了情深意切。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周明凯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又不敢大声说话，怕再刺激到他爸。

我知道，公公这是在用苦肉计逼我就范。

用自己的命，来给我们施加最大的道德压力。

我一句话没说，转身回了房间。

周明凯跟了进来，关上门。

“小静，怎么办？爸他来真的了！”他一脸焦急。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我语气冰冷。

“可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那也是被王琴气的。”我坐到床边，“周明凯，你现在还没看清吗？那个女人，从头到尾就是为了我们家的财产。先是房子，房子没指望了，就开始要挟我爸的命。”

“我当然知道！”周明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那是我爸！我能怎么办？”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因为那是他爸，所以他永远无法做到真正的强硬。

而王琴，就是看透了这一点。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爸都那样了。”

“硬碰硬解决不了问题。”我说，“我们得换个思路。”

那个晚上，我和周明凯分房睡的。

我需要一个人冷静地思考。

躺在床上，我把王琴来我家的这三年，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刚来的时候，很勤快，不多话，甚至有些怯懦。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大概是半年前，我妈生病住院，我医院家里两头跑，顾不上公公这边。

那段时间，家里只有公公和王琴。

等我妈出院，我再回到家时，就感觉气氛不对了。

王琴不再像个保姆，她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审视和挑剔。

公公对她也越来越依赖，言语间处处维护。

原来，他们早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了。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上班。

在办公室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当初介绍王琴来的那家家政公司的电话。

我换了个手机号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

“您好，XX  家政。”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我压低了声音，“我朋友家想请个保姆，照顾七十多岁的老人。你们公司有个叫王琴的保-姆，听说不错，我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对面沉默了几秒。

“王琴？她不是已经在一个雇主家做很久了吗？”

“是啊，我就是听那个雇主，也就是我朋友说的。所以想问问，她以前的口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良记录？”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变得有些警惕。

“女士，我们公司的保姆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个人隐私我们不方便透露。”

“我明白。”我说，“我只是不放心。毕竟是照顾老人，万一出点什么事……这样，你们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她上一个雇主的联系方式？我想亲自问问。”

“这个真不行，我们有规定。”

对方的态度很坚决。

我没有放弃。

“拜托了，我真的很急。我给你发个红包，就当是辛苦费。”

或许是红包起了作用，或许是我的语气确实诚恳。

电话那头的人犹豫了。

“好吧，我只能把之前登记的号码给你，但对方接不接，我就管不了了。”

“谢谢！太感谢了！”

很快，我的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我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没人接的时候，一个苍老疲惫的女声响了起来。

“喂？哪位？”

“您好，阿姨。”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冒昧打扰您，请问您以前是不是雇佣过一个叫王琴的保姆？”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了电话。

就在我准备开口再次询问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和警惕。

“你……你是谁？你问她干什么？”

我心中一动，感觉有戏。

“阿姨，您别紧张。她现在在我公公家做保-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她还在做保姆？”对方的声音突然拔高，充满了惊讶和一种说不清的愤怒。

“是，有什么问题吗？”我追问道。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姑娘，我不能跟你说太多……你听我一句劝，那个女人……你最好小心一点。”

“小心什么？”

“你……你快去查查你公公的银行账户吧！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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