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预谋后路，风起云涌
百余黑骑皆完好无损，只有个别受了些轻伤，众人于天色刚亮便整装待发。
只待前方那领首之人一声令下，他等便往洛阳方向出发而去。
这时，城门早已大开，常山甄家、何家之人亲自出城相送。
只见一持枪男子匆匆赶来，脸上胡茬凌乱横飞，眼部漆黑好似一夜未眠一般。
甄尧将那写有枪法要义的竹简往怀中一塞，朝萧烬大喝道：“师傅何不多留几日？徒儿好尽地主之谊呐！”
他彻夜专研那本秘籍，越看越精神百倍，致使天亮才反应过来。
听闻族中之人与他说道萧烬一行人等便要离去，他就火急火燎的赶来。
骏马上的萧烬看向这不修边幅的男子，微微摇了摇头，冷声道：“我与你不是师徒，那枪法不过一场交易罢了。”
微微策马走远两步，看向他身后一戴着纱巾的曼妙身姿的蓝衣女子，轻声道：“至于那枪法之画，我已于昨夜作完…”
“你甄家不欠我分毫，就此告别吧。”
“驾！”
话罢，与典韦一行人等，策马而去。
听闻这番话，甄尧一阵难受抓耳挠腮，无奈轻叹一声。
心中不知为何娘亲要去他交恶，明显这人不像传闻那般是非不分啊！
这时，另一旁的何老夫人才缓缓走来，看向那批人影渐行渐远，又看向他这个满口胡话不修边幅的儿子。
喝斥他道：“你年纪比他大了十余岁，怎好意思拉得下脸面叫他师傅？”
“不成体统！”轻斥一声，便在一众族人的扶持下缓缓回城。
甄尧听闻此话，脸上一阵红一阵黑，就在即将憋出心病时…
身旁戴着面纱的甄宓笑出了声。
朝他说道：“三哥，怎么不去看看这位留下来的画？好让娘亲知晓你学了真本事？”
甄尧这才反应过来，又看向那批人马已远，眼中百感交集，心中暗自发誓道：
下次见这位郡守时，他必行其拜师礼！
半晌后…
于甄府昨夜萧烬作画之处，那间院子里围满了甄家众人。
人人你一句我一眼，眼中惊诧不断。
连那何老夫人也被惊动赶来观看一二，昨夜宓儿与她相述时，她本只当是夸大此子，没想到竟真有这般惊艳的丹青之术？
又看向那甄尧怀中当成宝贝的笔迹，眼中不知是何感想，想起他几分病态的脸上模样相似之处…
缓缓摇了摇头
“这…绝无可能出自平民白身？绝对是那族之人，一定是那人的孩子！”
一旁颤颤巍巍念叨着，一边在一众丫鬟的扶持下杵拐而去。
其余众人不知所已老夫人这是怎么了，又想继续观望那屋中的惊世之作时…
族中却传出一条禁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更不可将此画四处宣扬…
否则严惩不贷！
另一处…
萧烬一行人正策马离去数里时，只见上千人马轰隆之声于前方不断传来。
看着地面上的石子有所跳动起来，典韦看向那方有些来者不善的人马，朝他说道：“主上，这行人莫非是那山贼同伙？昨夜时分那山匪离奇身死，查探一番后才知晓那人事前便服过慢性毒药。”
萧烬面色平静，未被这场景激起一丝波澜，今早那何老夫人的模样，仿佛事先便已知晓那山贼已死，从头到尾显得十分镇定。
且如今的袁绍远在洛阳，可没这么大本事命令常山郡的黑山军赶来此处。
看向那批越来越近的人马，朝他吩咐道：“无妨，并未是仇敌之人。”
典韦这才点了点头，立即吩咐众人正常行军即可，“驾！”
不一会儿，两军相交对峙。
“吁！”只见那千人军中缓缓驶出二人，一人是昨日于元氏城上方守城将领。
一人与他模样有几分相似，却显得年长一些，但从身上甲胄护具来看，倒是比年轻那位身份贵上不少。
他胡茬有些凌乱，一看便是奔波有些时刻，平复了胸腔气息，脸上带着喜色。
朝萧烬一方开口道：“吾乃中郎将张燕，不知哪一位是辽西郡守呐？”
典韦有些不放心，手已经默默摸去背后双戟，只待主上下令便冲杀而去。
萧烬面目依旧平静，看向天际旭日已完全升起，照耀两军身影不断拉长。
胯下马儿上前两步，淡定出声道：“我便是辽西郡守，你有何事？”
张燕一旁的张泉听闻此话，眉间微微一皱，但碍于兄长面子也是忍下。
张燕脸上热情丝毫不受此话影响，也策马上前两步看向他这脸上苍白之样，倒是与传闻之中不假。
咧嘴笑道：“哎呀呀，早有耳闻呐！可惜我常山郡内事务繁忙，本官无法亲至结识。”
见萧烬面色未有变化，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倒也不冷场，继续笑道：“不知萧郡守是欲要路经冀州地界，前往洛阳而去？”
萧烬淡淡点了点头
张燕脸上大喜，朝他又近两步，却被一壮汉伸手阻挡，脸上哂然一笑：“本官可亲率部下相送萧郡守出了冀州，我与萧郡守也好结一善缘。”
话罢，一手作出请的姿势…
萧烬点了点头，脸上神色也未曾拒绝，与典韦策马率军进入他军中。
众人便朝离开冀州必经之地，以张燕萧烬为首，率领千余骑军朝司州洛阳方向而去。
两日后，大军歇息之时…
张泉将他兄长张燕拉扯于一处，不解询问道：“兄长，你我二人不是来替那袁家找场子的吗？为何却一昧讨好那人？”
张燕轻叹一声，看向他这个胞弟，耐心解释道：“你我二人出身不过流民，掌控数万黑山军，那朝廷忌惮才给了这官位。
“可你看那袁家、再看这冀州几郡世家，表面上对我等恭恭敬敬，可心底深处那抹看不起怎么也藏不住！”
张泉听到此处虽有认同，但还是不解为何要与这萧烬交好，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张燕心中轻叹一声，看向不远处身高马大的黑骑军道：“此人不过与我等出身高贵不到哪去，可月余便击败公孙瓒，定是有所才能之人…”
“表面虽只是一郡郡守，在刘虞去世后便顺理成章掌控了一州多郡，兵马数量比我黑山军几部也不落下风！”
“这一路上冀州各世家的刺杀埋伏于暗处，所以他也未曾拒绝这番好意，也是对为兄有所认同之举。”
听到此处，张泉也知晓了兄长的用意，也就是在给自己二人谋个后路，当初兄长选定常山郡发展，不也是为了进退自如。
昨夜那袁熙趾高气扬怒斥他的场景好似历历在目，拳头不禁捏得嘎吱作响。
张燕看这胞弟理解他的用意，拍了拍他的臂膀，再次出声道：“二弟，袁绍如今在洛阳城中势力越发壮大的迹象，袁氏在冀州家世显赫…”
“待他壮大后，下一步为兄隐约间感觉定会来吞并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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