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这哪是援兵？简直是天兵下凡！
为啥非去衡水？
就为那支县大队——收编、整训、授番号，这些权限，他手里有。
赵刚越想越纳闷，但还是照办不误。
毕竟这是军令，不是商量。
再说了，总部首长专门交代过：一切听林寻的，赵刚全力配合、无条件支持。
这话，让他真真切切咂摸出了总部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二话不说，埋头就干。
第二天，新一师的大部队便一批接一批，踏上征途。
另一边——
衡水县城外的赤水山坡上，正飘着一股子焦糊味儿。
小鬼子为压住八路军的势头，最近疯狂扫荡根据地，隔三差五就派兵出来折腾。
为了吓唬老百姓，他们连沾过八路边的人都不放过，下手狠得连眼都不眨。这事儿说白了，就是小鬼子慌了神。
八路军刚拿下娘子关，又一脚踹开了径井县城的大门——这等于把刀架在了他们脖子上，随时可能劈下来。
更别提上次115师突然冒头，直扑径井，打得小鬼子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娘子关眨眼就丢了。
上头冈村司令气得摔了电话，一纸命令甩下来：查！骂！打！报仇！
结果115师刚露一手硬功夫，转头又被调去北边悄悄扩地盘。部队一拆，兵分几路，悄没声儿就蹽了。
留下的，就只剩武义县大队、几个村的民兵，还有——正往河北赶的新一师。
县大队为啥死扛着不撤？就为给115师断后！可这一扛，立马成了鬼子眼里的活靶子。
眼前这仗，打得真叫一个惨——县大队被鬼子和伪军追着屁股撵，一路打一路退，最后被堵死在个光秃秃的山坡上。
四面八方全是敌人的影子，包围圈早就扎得严严实实。
“队长，完蛋啦！”
“妈的，这是包饺子啊！”
“咋办？咋办啊？！”
大伙儿齐刷刷扭头，盯住那个腰插双枪、满脸胡茬、站得笔直的男人。
他叫李大本事。
真名李赤水，后来嫌名字不够劲儿，自己改的——要的就是“有真本事”的意思。
眼下这局面，他也急，心口像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沉。
“求援的人派出去没？”
“派了！可……能不能来人，真说不准……”
话没说完，李大本事一摆手：“甭说了——人，肯定到！”
转身冲大伙儿吼了一嗓子：“原地固守！子弹打光就蹲着等！援军不来，咱们就不动！”
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这时候谁怂，队伍就散；队伍一散，全得交代在这儿。
他一边朝山下点射，一边扯开嗓子喊林寻的事儿——怎么带着新三师端炮楼、炸据点、活捉日军中队长……一字一句，都是热乎的战报！
战士们越听越提气，眼睛亮了，肩膀挺了，连咳嗽声都少了几分。
李大本事松了口气，可眉头还是没舒展——人是稳住了，可弹药箱早就见底了。
再拖半个钟头没救兵，这坡上所有人，全得躺平。
他盯着一个个倒下的兄弟，喉咙发紧，眼眶发热。
“上刺刀！”
“没子弹？那就用命拼！”
“让小鬼子记住——林师长不是一个人，千千万万八路都在这儿！杀！！！”
吼声震得树叶子直掉，山风都跟着打颤。
可人还没冲出去——
轰！轰！轰！
山下突然炸开一片铁火风暴！
没有口号，没有鼓点，只有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炮弹砸地的闷雷，还有一队队人影快准稳地穿插推进，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豆腐。
李大本事抄起望远镜一瞅，手直抖。
乖乖，这哪是援兵？简直是天兵下凡！
装备硬、动作狠、节奏稳——强得离谱！
“哪来的部队？！”
“新一师？！”
答案来得比念头还快——那支队伍反手就把围山的鬼子中队、伪军团包了圆儿！
小鬼子当场懵圈，愣了三秒才嗷嗷叫着往上扑，还想顺手拿下山坡上的李大本事他们。
下一秒——
“轰！轰！轰！”
105榴弹炮弹落地开花，火光裹着黑烟腾空而起，整座山坡都在晃。
鬼子冲锋的队形直接炸成一地碎渣，伪军连滚带爬往后缩。
李大本事等人全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我滴个老天爷……小鬼子也有今天？！”
“哈哈哈——痛快！！”
可炮火再猛，也漏了几条疯狗。真有几十个鬼子加伪军踩着弹坑、翻着滚儿冲了上来。
李大本事一看：糟了！
队里剩下不到百号人，枪早打空了，刺刀凑不出二十把，靠肉搏？怕是送人头。
他脑子一激灵，猛地跳上块石头，嗓门豁出去了：“山下听着——新一师主力已到！把你们全围死了！识相的赶紧扔枪，举手投降！”
“还犟？你们师团长见了新一师都绕着走，你们想替他垫背？！”
“投降！现在投，还留一条活命！”
底下鬼子充耳不闻，照样哇哇乱叫往上拱。
可伪军脚步一下慢了，肩膀耷拉下来，枪口开始往下垂——
新一师的威风，早不是吹的。
林寻前脚贴出布告：“拒不投降者，三日内连斩三团伪军头目”，后脚伪军团长就在自家炕上被人割了喉。
一连三回，全是真刀真枪，没一句虚的。
伪军军官半夜睡觉都睁只眼，生怕枕头底下突然冒出把匕首。
小鬼子气得跳脚，也没辙——你越压，伪军越怕林寻；你一松，人家立马跑得比兔子还快。
对八路来说？这可太香了。
遇上伪军，只要吼一声“新一师”或“林寻”，对方马上收枪、让道、放水打空枪。
当然，前提得是周边没鬼子督战，不然一家老小小命难保——这就是鬼子攥着的绳子，勒得死死的。
李大本事见伪军腿软了，立马加码，跳着脚喊：“新一师在此！有种上来啊——来啊！！！”
“杀——！！！”
顺手一挥手，民兵们跟着吼，震得山鸟扑棱棱飞起一大片。
嘴上喊得响，脚下可没动——就等鬼子扑到眼皮底下，这才一跃而起，迎头撞上去！
这一嗓子、这一扑，唬得伪军彻底停步，连鬼子都顿了半拍，心头发毛。进攻节奏明显放慢了，可还是咬着牙往山坡上冲。
小鬼子心里都清楚：不拼这一把，全得交代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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