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这破村子？说明底下真有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嗓门不高，却砸得结实：
“那你就对不起你今天站出来的这条命。”“可话说回来——今儿你要是迈不出这道门，往后哪怕喝西北风、啃树皮，也得死守在这儿！”
“不走就不走！我倒要看看，天塌下来还能压得住咱打鬼子的决心？”
“行了行了，爷们儿就别婆婆妈妈的了！开练！大伙儿枪都擦亮了，等你发号施令呢！”
李大本事一拍大腿，点头应下，转身招呼来几个老手下——都是过去跟他混过山头、吃过黑粮的硬茬子，如今充作小队长，帮着吆喝调度。武器太紧巴，实在没法儿人手一支新枪，只能先凑合。
发到手里的家伙事儿，连老兵油子看了都直摇头：枪管磨秃了漆，木托裂了缝，扳机涩得跟生锈的门轴似的。可就这么一把老掉牙的破枪，人人捧在手里却像捧着亲儿子——手指头刚挨上，立马缩回来吹口气，再轻轻摩挲两下，生怕茧子太厚，刮花了这命根子。
为啥？因为这枪，明天就要上真战场，替龙国百姓顶子弹、喷火舌！
李大本事“啪啪”拍了两下巴掌，声音响得震落房梁灰。大伙儿唰地齐刷刷抬头，眼珠子全黏在他脸上。
“今儿头一课——打靶！瞧见没？那边竖着的，全是草扎的‘二鬼子’！”
他抬手一指——身后不知啥时候堆起一排歪歪扭扭的稻草人，脑袋上还胡乱扣着破帽子，活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冤魂。
众人顺着手指望过去，心里直嘀咕：就这玩意儿？真能当靶子打？
一开火，场面立马乱了套：
有人哆嗦着扣扳机，枪还没抬稳，“砰”一声自己先蹦了膛；
有人闭眼猛抠，子弹全飞去隔壁晒谷场，吓跑了三只鸡；
还有人枪口朝天，打了半晌，靶子连灰都没沾上……
李大本事蹲在边上，一根草棍叼嘴里，眯眼瞅着，半点不急。
早料到了。
这些泥腿子、逃兵、散勇，没摸过正经枪，能打出响儿就算赢。
他也不骂，更不吼，就几步晃过去，拍拍肩膀、递碗凉水、甩一句：“怕啥？子弹又不认人，它打你，你也得先打它！”
话糙理不糙，三两句，人心就定住了，手也不抖了。
他带兵，不靠喊口号，靠踩准人的脾性往下推——硬的软着使，怂的激着练，懒的哄着干。
这本事，早悄悄传到了林寻耳朵里。
林寻刚忙完新基地布防，泡了杯浓茶，烟卷才抽一半，忽然想起李大本事那档子事，顺嘴说了句：“去看看他把兵调教成啥样了。”
真来了。
“哎哟喂——林师长！您这金贵脚板咋踏进咱这泥巴院子啦？早说一声啊，我拎着锣鼓队去十里外接驾！”
李大本事照例嘴上抹油，咧着嘴往前凑。
林寻眼皮都没抬，两手往背后一抄，点点头，算打招呼。
他扫了一圈操场：人站得歪斜，枪举得笨拙，可眼神亮，喘气粗，胳膊腿上全是汗渍和新结的疤——不赖。
“人拢得挺快。”他随口撂下一句，语气平得像块青石板。
“嘿嘿，还不是林师长您这张脸够亮堂？老乡一听是您的人招兵，扛锄头的都扔了锄头跑来报到！”
李大本事挠挠后脑勺，偷瞄一眼自己带的这群“土坷垃”，心口忽地一热。
林寻没接话，指尖在袖口底下轻轻一划——系统“人才扫描”启动。
结果弹出来，他眉毛微微一跳：
忠诚度全红；
十个人里，仨有狙击潜质，俩懂爆破，一个藏了整本《炮兵观测口诀》——还是手抄本！
他抬眼再看李大本事，眼神里多了点东西：不是赞许，是实打实的刮目相看。
“林师长……您这么盯我干啥？我裤腰带松了？还是鞋底漏风了？”
李大本事被盯得后脖颈发凉，手心冒汗，舌头突然打结。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偏怕林寻这双眼睛——不怒，却像X光，专照骨头缝儿。
林寻收回视线，脸又冷回铁板一块。
李大本事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差点腿肚子转筋。
临出门前，林寻抬手，在他肩头“咚咚”拍了两下。
李大本事当场僵住，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直到林寻背影拐过院墙，他才猛拍大腿：“哎哟我滴个亲娘嘞——”
他拔腿就蹽，边跑边扯嗓子：“兄弟们！快停下！快停下！听我说——林师长来啦！！”
正擦枪的、趴地上练瞄准的、嚼窝头的……哗啦全围过来，枪都忘了抱。
“师长咋说的？”
“夸咱没？”
“有没有问咱啥时候上阵？”
一双双眼睛亮得灼人，全是盼头。
李大本事故意吊胃口，慢悠悠捋了把头发，然后猛地一拍胸口：“听见没？林师长亲口讲的——咱独立团，是块硬骨头！现在，骨头得越敲越响，枪得越打越烫！”
一句话，比十顿饱饭还顶饿。
刚才喊累叫苦的，立马抓起枪，重新站成一排，脊梁挺得笔直。
李大本事转身钻进队伍，挨个盯动作、调姿势、掰手指头教握枪。
几天猛训下来，人还是那群人，可站姿像杆枪，走路带风声，骂声都透着股子杀气——散兵游勇？早成了形！
吃过大苦的人，最不怕苦。
训练再狠，他们咬着牙扛；伤口再深，包块布继续练。
慢慢就有人冒尖了：打枪百发九十五的，埋雷不炸手的，背地图不用看的……
一个个成了骨干，顶起了独立团的梁。
名声，也就这么一点点攒出来了——镇上卖烧饼的老汉都说：“看见穿灰布军装、枪托带豁口的那拨人没？独立团的！狠！”
可李大本事知道，不够。
林寻不点头，再响的名也是虚的。
正琢磨着，林寻那儿突然来了急信——系统弹出一条任务提示：
【签到地点：柳家洼】
【紧急预警：鬼子已出动一个小队，直扑该村——村后山坳藏有未开采的钨矿脉，属战时稀缺战略资源】
林寻手一紧，茶杯差点捏碎。
任务？早抛脑后了。
他盯着“钨矿”俩字，心里直跳：小鬼子拼着补给断线也要抢这破村子？说明底下真有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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