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真相渐明（1）
“自此以后，我和沙二弟之间便有了隔阂。终于有一天，我俩发生了争吵。表面上是因为件不起眼的小事，但我们心里都清楚，那都是为了桃花。那天晚上，我们相约到后山，想通过比试武艺，来决定最终由谁来和桃花相伴一生。嘿嘿，感情岂能凭借武功高低来衡量？你们说，是不是可笑的很？”
褚云天说到这里，又长长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悲伤。
马轾道：“师父，这么晚了，我看您也累了，还是先歇了吧。”
傅辙也道：“是啊，师父。”
褚云天充耳不闻，似乎没听到他们的话，继续说着：
“那天，天上下着瓢泼大雨，黑暗之中丝毫没阻止我俩的拼斗。我使出来平生绝技，沙二弟也是竭尽所能。正当我们打得难解难分时，桃花来了，她大声呼喊着：住手，住手！可那时我们已是骑虎难下，谁肯罢手？我们由最初的掌法较量，到后来兵刃对决，打斗也由比试变成了拼命。最终我使出那招绝技‘饿雁回头’，一下将沙无疆打倒在地。我举起刀来，恶狠狠劈下。就在这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喀啦啦”一声雷响，一条白色身影扑了过去，正扑在了他的身上。那刀也砍了下来，结结实实斜砍在她的后背之上。她惨叫一声，当场就丧了性命……”
“啊！是，是桃花姑娘？”罗红曼惊问道。
褚云天重重点了点头：“正是桃花。她那天穿的是那件她最喜欢的白色衣衫，对，就是那件，我眼前仿佛看见了她身上的鲜血在慢慢散开，像极了那盛开的桃花……
沙二弟大叫一声，直愣愣站起身来，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也惊得呆了，只觉浑身无力，想要上前，竟然迈不动腿。
沙二弟看着她的尸体，一声也没哭。
我也没哭，就这样看着，看着…生怕打扰到她。”
一时间，大堂上寂静无声，每人的眼前仿佛都浮现出三十年前那场悲剧。
也不知过了多久，褚云天才又缓缓道：“沙二弟默默抱起她的身体，一句话也没讲，在大雨中慢慢走远。”
他断断续续说完，长长呼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
马轾道：“师父再也没见过他？”
褚云天摇了摇头：“没有。他走后，我四处打听他的消息，哪知竟如石沉大海，江湖上一点音信也没有。想不到时隔三十年，他竟成了‘黑鹰教’教主，这是回来找我报仇来了。”
傅辙道：“回来又怎地？难道咱‘雁行门’还怕了他‘黑鹰教’么？再说，这事也不能全怪师父，您也是无心的。”
褚云天苦苦一笑，道：“都怪为师年轻气盛，若当年不那么意气用事，哪里会误伤了桃花性命？好在后天便是中秋，一切也该了结了！”
褚云天站起身来，又重重叹了口气：“唉！不早了，都睡吧。”缓缓向自己房间走去。众人看着他的背影，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转眼到了次日凌晨，萧轼起了床，又想去拜见师父。在屋内踯躅半晌。忽听有人敲门，打开房门一瞧，原来是二妹夏如萍。
萧轼忙将夏如萍让进屋内。
夏如萍见萧轼神色憔悴，问道：“大哥，昨晚没睡好么？呵呵，又想心上人了吧？”
萧轼脸上一红，摇头道：“二妹又来取笑。”当下便将昨晚听到的事简略说给了她。
夏如萍笑道：“呵呵，想不到堂堂武林盟主，年轻时竟也是个痴情种子呢。”
萧轼道：“二妹，我这就去见师父。”
夏如萍道：“你师父怎肯认你？”
萧轼昂然道：“就算师父不认我，我也要去告诉他，那沙无疆如今已成了蒙古国师，不知有何阴谋，要他老人家务必小心。”
夏如萍嫣然一笑，道：“好，我陪你去。”
二人来到堂上，叫过店伙计来，询问褚云天几人的房间。
店伙计道：“哦，你们问那几位爷啊，走啦。”
萧轼一怔：“走了？”
店伙计点头：“天还没亮就走啦！”
萧轼心中一片怅然。
夏如萍道：“大哥不必担心，咱一路追赶，说不定会追上褚盟主的。先吃饭吧。”
萧轼点头。
店伙计忙准备来早饭，二人吃罢，便到堂前结账。
店掌柜走过来，冲二人一笑，道：“二位客官，你们的账昨日有人给你们结了。”
萧轼愣道：“结了？”
掌柜道：“就是昨日给你们定下房间那位，连酒饭钱带住店钱，一块儿都给啦，还多给了一两银子呢。”
萧轼满腹疑惑，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夏如萍咯咯笑道：“怎么样，大哥？我说的对吧，这指不定是哪位江湖朋友来巴结你这‘神弓大侠’呢！”
萧轼只得苦笑。
二人辞了店家，上马往西南而去。
刚走出去三十余里，便见到一座茶肆。门口站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穿长袍，头戴小帽，一副商人打扮。那人见了萧、夏二人，连忙跑上前来，拉住萧轼马头，问道：“这位大爷，可姓萧？”
萧轼仔细一看，并不认识此人，点了下头，道：“不错，正是。”
那人大喜，抱拳道：“敢问大爷可叫萧轼？”
萧轼还了一礼，道：“正是在下。请问阁下哪位？怎认识萧某？”
那人一笑，道：“小人姓白，在这里开了家茶肆。刚有人让小的在此等候二位，说二位赶路甚急，请您二位喝杯茶水再走。”
萧轼扭头看了看夏如萍，夏如萍冲他一笑：“呵呵，又有人来请客啦！”说着，跳下马来。
萧轼也跟着下马。
这时有人过来牵过马匹，拴在店外。
萧轼二人随着那白掌柜走进茶肆里。
那白掌柜吩咐伙计道：“给这二位爷沏上好的龙井来！”
不多一会儿，便有伙计将一个茶盘端了上来，上面放了一个茶壶，两只茶杯。
那白掌柜亲自给他们倒了两杯茶，道：“二位请慢用，小的就不打扰了。”扭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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