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畸形的精神核心
李安和赵丹对视了一眼。
丧尸保护丧尸。
而且是肌肉型的低阶丧尸保护一只精神型的高阶个体。
这意味着感染网络内部存在某种等级秩序。
低阶丧尸充当高阶丧尸的护卫，维持着一种原始的社会化结构。
李安想起那颗大脑说的话，0917的意识碎片间歇性的接入感染网络，操控宿主。
那这种保镖行为，很可能就是0917远程下达的指令。
精神系超凡丧尸对0917的网络来说价值更高，所以配了保镖。
“就是它了。”李安做出了决定。
“怎么打？”许佳从盾牌后面探出脑袋。
“不能硬冲。”
李安走到天台中央，用靴底在积灰的地面上画出一个简易的平面图。
“图书馆三层，目标在顶层。周围有四到五只保镖丧尸。我们的人数正好五个，分工明确。”
李安在图上画了几个叉。
“第一步，把保镖从目标身边引走，许佳，你带着盾牌在图书馆南侧制造噪音，不用太大，金属敲击地面的频率保持均匀，模仿人类走路的节奏。丧尸对震动敏感，保镖型的反应会很快。”
许佳点头，攥紧了盾牌边缘。
“林倩。”李安看向林倩。
“嗯？”
“你从北侧窗户进入二楼，在楼梯口布置阴气寒霜，保镖丧尸被许佳的声音引下楼后，如果有漏网之鱼试图折返，你的寒霜能让它们的速度再慢半拍。”
林倩眯了眯眼：“你要我一个人守二楼？”
“赵丹会用精神力全程监控保镖丧尸的位置，任何异动她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而且。”
李安伸手在林倩脑袋上轻拍了一下。
“林舍长的身手在模拟器里练了那么久，对付几只普通丧尸还需要我陪着？”
林倩拍掉李安的手，瞪了李安一眼，但没反驳。
“许彤跟我走。”
李安继续安排。
“我从通风管道进入三楼，许彤在我身后，负责照明和紧急治疗。目标肉体孱弱，理论上一剑就能制服，但精神系能力不好说，我需要许彤的圣光随时准备压制。”
“赵丹。”
赵丹抬头。
“你留在这栋楼顶，全程精神力监控。保镖丧尸的移动路径、目标的状态变化、周围有没有新的超凡丧尸靠近，全部实时报。”
“明白。”赵丹已经把鼻血擦干净了，精神力虽然消耗了不少，但被动监控的负荷比主动扫描轻得多。
“最后。”
李安收起地上的线条，站直身体。
“所有人注意，这次的目标是活捉。我不能把它脑袋砍了，得保证它脑部的污染核心完整。所以我的攻击会集中在四肢和脊椎，废掉它的行动能力就够了。”
“如果它精神攻击很强呢？”林倩追问。
“赵丹说它的精神波动虽然活跃，但辐射范围很小，集中在自身三米以内。我只要在三米外动手，理论上不会被波及。”
李安看了赵丹一眼。
赵丹犹豫了一下：“我的判断是这样，但不能百分百保证。精神系能力的爆发往往出现在感知到危险的瞬间，那时候辐射范围可能会扩大。”
“所以许彤跟着我。”
李安拍了拍许彤的肩膀。
“你的圣光对精神类攻击有天然的克制效果，之前在猛鬼大厦已经验证过了。如果我被精神攻击命中，你第一时间把圣光糊我脸上。”
许彤使劲点头：“放心，我准备好了。”
计划定下来后，五个人开始行动。
从通讯中心到图书馆的四百米距离，五人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沿途使用气息遮蔽符压制体味，静步药剂消除脚步声，贴着建筑阴影缓慢推进。
赵丹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传来：“目标没有移动，依然在三楼，保镖丧尸四只，分布在一楼大厅两只，三楼走廊两只。”
李安在图书馆南侧的一堵矮墙后停下，用手势分配位置。
许佳点了点头，抱着盾牌猫腰绕到南侧入口附近，找到一根倒在地上的铁栏杆，摸到了一块合适的混凝土碎块。
林倩无声的翻过北侧窗户，消失在二楼的黑暗中。
李安带着许彤绕到图书馆背面，找到了外墙上一个已经脱落了盖板的通风口。
位置在二楼半的高度，刚好能通往三楼的天花板夹层。
“赵丹，确认保镖位置。”
“一楼两只在大厅正中央，三楼两只在走廊东侧，距离目标大约八米。”
“许佳，开始。”
南侧传来了均匀的敲击声。金属碰撞混凝土，节奏稳定，声音接连响起。
赵丹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楼两只反应了，正在朝南侧入口移动。速度不快，保持警戒姿态。”
李安等了五秒。
“三楼的呢？”
“三楼两只也开始往楼梯方向走了。反应比一楼慢，但确实在移动。”
“好。继续敲。”
许佳加大了力度，敲击频率提高了一些。
“一楼两只已经出了大门，正在朝声源方向搜索。三楼两只下到了二楼楼梯平台。”
赵丹突然顿了一下。
“等等。三楼有一只停了。”
李安手指按在通风口边缘，动作凝固。
“它回头了，正在往目标方向折返。”
李安低声骂了一句。四只保镖只引走了三只，还有一只不肯离开。
“林倩，准备。”
“收到。”林倩的声音从精神链接中传来，很平稳。
赵丹继续播报：“折返的那只已经回到三楼走廊，站在阅览室门口。它没有进去，就在门口站着。”
一只看门的。
李安咬了咬牙。看来不可能在完全无阻碍的情况下接近目标了。
“许彤，跟紧我。”
李安翻身钻入通风管道，双臂撑着铝制管壁向前爬行。
管道狭窄，李安背上的能源核心卡得有些紧，金属边缘刮蹭着管壁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许彤紧跟其后，身段柔软，在管道里反而比李安灵活。
爬了大约十五米，李安在一个出风口前停下，透过栅格缝隙往下看。
这是三楼的阅览室。
阳光从西侧的落地窗照进来，穿过半碎的彩绘玻璃，在散落的书籍上投下色块。
书架东倒西歪，纸张堆积在角落里，散发着霉味。
李安看到了目标。
李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只丧尸，坐在阅览室正中央的地板上。但它的形态和李安见过的其他丧尸都不一样。
它的脑袋大得不成比例。
整个头颅几乎有正常人的两倍大小，青筋在透明的头皮下凸起，清晰可见脑回的轮廓在皮肤下起伏。
头颅太重了，以至于它的脖子无法支撑，只能歪着脑袋靠在肩膀上。
相比之下，它的四肢萎缩得几乎只剩骨架。
手臂极细，双腿蜷缩在身下，膝盖和脚踝的关节处已经完全僵硬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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