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京城双姝，三投三中
“本宫何时有过这个意思？”
皇后拍案而起。
李安宁立刻接话，笑眯眯的。
“既然皇后娘娘没有这个意思，那我可以粘着姐姐咯？”
说完，李安宁搂住李长乐的胳膊，把脸贴在姐姐肩头，笑得又甜又乖。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当啷作响。
“李安宁！”
“你是不是疯了？！”
沈若华和一众贵女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李安宁哪里是疯啊，这简直是不怕死！
这么当面顶撞皇后，怕不是活腻歪了？
啧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只怕当场就要被拖下去挨板子。
然而，李安宁只是不紧不慢地松开了李长乐的胳膊，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皇后娘娘明鉴，臣女确实有些疯疯癫癫。”
“入宫之前整个京城不是都传遍了么？所以还请皇后娘娘快取消臣女的参选资格，让臣女回家吧。”
皇后攥紧手里的帕子，冷笑一声。
好啊。
说到底还是不想参选，不想嫁进皇家。
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躲过萧李两家联姻？
本宫看这个李二小姐，不是疯疯癫癫，是聪明过头了。
御花园里的气氛僵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所有人都在等皇后的裁决，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
皇后松开攥着帕子的手，唇角重新挂上了端庄得体的笑容。
“罢了。”
“念在你年岁尚小，本宫不与你计较。”
众贵女：？？？就这？
沈若华咬唇，愤愤。
这就是家世强么？都这样了，皇后姑母都没发落李安宁。
李安宁眼瞳微松。
早知道这个虔婆这么能忍，前三世她就不该那么懂事。
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转向一旁的李嬷嬷。
“三位皇子呢？怎么还没来？”
皇后话音刚落，园门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三位皇子鱼贯而入。
打头的是四皇子萧景琰，一袭玄色锦袍，面色冷峻，目不斜视。
八皇子萧景瑜紧随其后，月白长衫，温润如玉。
十四皇子萧景珩走在最后，深蓝锦袍，少年意气，一双眼睛进了园子就开始四处乱瞟，直到看见李安宁才猛的一亮，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喊了句“小宁儿”，脚下差点绊到花坛边沿。
萧景瑜不动声色地伸手扶了他一把，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像是在说“收敛点”。
三人在皇后面前站定，齐齐行礼。
“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的脸上终于浮起几分真切的笑意，抬手虚扶。
“都起来吧。今日春光正好，母后便想着让你们过来走动走动，成日在书房里闷着，也不怕闷坏了。”
她目光在三个儿子身上一一掠过，越看越满意，最后视线落在沈若华身上，唇角微微上扬。
“若华，你今日这身打扮倒是用心。”
沈若华心中一喜，连忙上前一步，盈盈施礼。
“多谢皇后姑母夸赞，若华不过是略略收拾了一下，哪里比得上姑母的气度万一。”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又转向李长乐，笑容温煦。
“长乐今日也清雅得很，与你妹妹站在一处，当真是姐妹情深。”
李长乐微微欠身，答得不卑不亢。
“娘娘谬赞。”
皇后又看向李安宁，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只略点了点头便移开了眼，仿佛多看一刻都嫌多余。
“今日天气好，本宫让人在园子里设了投壶。”
皇后端起茶盏，慢悠悠地说，“你们年轻人玩一玩，本宫在这儿瞧着，也算凑个热闹。”
宫女们应声而动，抬出投壶的器具，摆在场中。
说是投壶，其实就是个大肚子细颈的铜壶，壶口只有拳头大小，旁边搁着几把去了头的箭矢。
规矩也简单，一人三支箭，站在八步之外往壶里投，投中越多越好。
“谁先来？”皇后笑吟吟地看着众人。
沈若华立刻站了出来，笑靥如花。
“臣女斗胆，愿抛砖引玉。”
她接过宫女递来的三支箭，走到投壶线前站定。
阳光落在她那一身石榴红织金长裙上，衬得她整个人明艳不可方物。
沈若华深吸一口气，抬手、瞄准、投出。
“铛！”
箭矢擦着壶口弹开，落在地上。
沈若华脸色微僵，但很快调整过来，又是一箭。
“铛！”
又偏了。
围观的贵女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
“这投壶看着容易，怎么投起来这么难？”
第三箭，沈若华咬着唇，卯足了劲儿，手腕轻轻一抖。
箭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当”的一声正中壶心。
“好！”
赵晴率先鼓起掌来。
“三中一，若华小姐果然厉害！”
沈若华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得意地睨了李安宁一眼。
接下来，几位贵女依次上前。
赵晴三投全失，红着脸退下。
周柔儿投中一支，乐得跟什么似的。
孙婉婷两投全失，最后一箭倒是进了，激动得原地跳了一下。
王婉清和陈若兮都是三中一，无功无过。
轮到李长乐了。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投壶线前，接过三支箭，连瞄准的动作都做得赏心悦目。
“铛！”
第一箭正中壶心。
“铛！”
第二箭又中。
众人屏息。
李长乐轻轻抬手，第三支箭应声而出。
“铛！”
三投三中。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赞许，赞道。
“好！李家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端庄大气，文武双全。”
贵女们纷纷附和，一时间夸赞声不绝于耳。
沈若华脸上笑着，手里的帕子却快被拧成了麻花。
她本来是要捧李长乐压李安宁的，可眼看着李长乐出尽风头，她心里那股酸水怎么都压不住。
“安宁，你也去试试。”
皇后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李安宁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她方才特意让人把这几个箭矢的尾羽调整过，重心偏了一分，寻常人根本投不进去。
李安宁正靠在李长乐肩上犯困，闻言抬起头，眨了眨眼。
“臣女能不去么？”
“不能。”
皇后笑容不变。
李安宁叹了口气，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投壶线前。
宫女递上三支箭。
李安宁接过，掂了掂，眉头微挑。
这箭的重量分布不太对，重心偏了。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皇后，心里冷笑一声，果然又是这套。
“李二小姐平日里连打太极都嫌累，投壶就更别提了。”
“看她能投中几个，怕是一个都进不了吧。”
贵女们窃窃私语。
李安宁不理她们，拈起一支箭，随手往前一抛。
那箭歪歪扭扭地飞出去，看着明明要偏了，却“当”的一声正中壶心。
笑声戛然而止。
李安宁又拈起第二支，同样随手一抛。
“当！”
又中了。
贵女们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
最后一支箭，李安宁甚至都没看，背过身去，反手一扔。
“当！”
三投三中。
满场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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