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自己拆自己台？
张毅可不想搞什么宣发，毕竟他是报着亏本的态度去拍电影的。
但是这些渠道商都这么说了，张毅也只好礼貌性地问道：“你们打算投多少？”
中年男人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千万，专门用于线上推广，保证《八体》在各大平台的热度持续到上映。”
苏晚在旁边听着，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三千万的宣发投入，加上之前已经花出去的那些钱，《八体》的总成本又要往上走一截。
但如果宣发效果好，票房也会跟着涨，盈亏平衡点未必会变。
苏婉心中无比着急：“不行！我必须得想办法，让这宣发合作黄了，这些渠道商都是傻子吗？这种低智商电影有什么好投资的？”
包间里，几个投资方还在等张毅拍板。
“王总我觉得张导简直就是赚钱体质啊，能够做《八体》的渠道商，绝对是稳赚不赔！”那名中年男人激动道。
张毅没急着表态，他心里门儿清，这宣发投得越多，电影曝光越大，票房就越高，票房越高，他还怎么亏本？
可拒绝的话也不能说得太直接，系统那关过不去。
但如果自己秘书苏晚能够帮他拒绝的话，那就再合适不过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旁边苏晚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道：“王总，三千万投线上，覆盖面是够了，但转化率呢？”
张毅眼前一亮，看来自己的确没有看错人，苏晚要出手了。
苏晚继续往下说道：“《八体》虽然是科幻片，但原著小说的受众基础其实一般，我之前在星辰做过数据分析，这类IP的线上转化率通常不会超过百分之十五，投三千万，能回来多少，您算过吗？”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他们都是一脸纳闷，这帮你们电影搞宣发，怎么还有拆自己台的？
张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吗，这丫头真是他的好棋子。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拒绝，她倒先替他拆上台了。
王总尴尬地笑了笑：“苏秘书说得有道理，不过《八体》的情况不一样，预告片的播放量和好评率摆在那儿，转化率肯定高于行业平均水平！”
苏晚摇了摇头，表情很认真：“王总，预告片好不代表正片好，这个道理您比我清楚！”
“这……”王总直接傻眼了，这是几个意思啊？怎么搞得自己才是电影制作方一样？
要知道那些烂片在谈渠道合作的时候，可以会将他们电影吹上天的，怎么苏晚却一反常态？
最为主要的是，张毅竟然还不站出来阻止？
这二人，这二人不会是傻子吧！
包间里安静得连筷子掉地上都能听见。
几个投资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怀疑人生。
王总干咳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晚，弱弱地问了一句：“那个苏秘书，我弱弱问一句，你们是不是发烧了？”
张毅噗呲一笑道：“发烧？什么意思？”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渠道商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是脑子坏了的意思！”
包间里有人憋不住笑了，又赶紧收了回去。
张毅干咳了两声，赶紧打圆场：“王总别误会，苏晚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光想着自己赚钱，也得替合作方考虑考虑风险，对不对苏晚？”
苏晚立刻附和道：“对，张导说得对，我们做电影的，不能坑合作伙伴的钱。”
王总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心说你们这哪是替我们考虑风险，你们这是把到嘴的肥肉往外推啊。
他干了二十年渠道，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以前跟剧组谈宣发，哪个不是把自己的项目吹得天花乱坠？
什么“百年难遇的好剧本”“票房保底三十亿”“不投就是傻子”，恨不得把话说到天上去。
张毅倒好，自己秘书在那儿拆台，他不但不拦着，还在旁边帮腔。
“王总，我觉得苏晚说得有道理。”张毅端起酒杯，一脸真诚。
“三千万不是小数目，投进去万一打水漂了，我也过意不去，要不这样，咱们再观望观望，等明年杀青做完特效，您看了成片再决定？”
苏晚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观望观望，不着急！”
王总急了，一拍桌子道：“等什么等？等你们成片剪完，估计就被其他渠道商抢占先机了！”
其他几个渠道商也跟着急眼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你越不想跟我合作，那我越要给你投资。
“张导，您这不是把我们往外推吗？”
“就是啊，我们看好您的项目，您倒好，自己没信心？”
“张导您放心投，亏了算我们的，赚了算您的！”
张毅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不能让你们担风险。”
苏晚也在旁边帮腔作势道：“对对对，不能让你们担风险的！”
几个渠道商越听越急，越急越上头，纷纷开始加码。
“张导，我出四千万！”
“我出五千万！”
张毅一脸为难，转头看了看苏晚，苏晚也是一脸为难。
两人对视了一眼，张毅叹了口气：“王总，各位，今天先到这儿吧，宣发的事，改天再聊。”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苏晚也跟着站起来。
几个渠道商还想拦，张毅已经往外走了。
“张导！您再考虑考虑！”
“张导！别走啊！”
张毅头也没回，摆了摆手，带着苏晚出了包间。
走廊里，张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苏晚，笑道：“不得不说，你还挺专业的嘛！”
苏晚心里鄙夷地哼了一声，脸上却写满了乖巧：“那当然啦，我本来就是专业的。”
“这张毅被我卖了坑了都不知道，还得说谢谢，真是个傻子。”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两人进了酒店电梯，张毅慵懒地靠在电梯壁上，心情大好，嘴里居然哼起了小曲儿。
苏晚瞥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怎么还唱上了？
张毅哼了两句，突然转头看着她：“苏晚，不得不说，你可真是我的左膀右臂！”
苏晚微微一愣：“张导过奖了，我愿意为您分担！”
电梯到了一楼，张毅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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