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出红疹只是开始
邓贵妃怎么都没瞧见儿子把人带来，自然是急了，“人还没来吗？”
事实上，邓贵妃不是完全没感觉的，尤其是皇后死了之后，她这心里就没踏实过，总觉得皇帝看她的眼神也是怪怪的。
彩霞急急忙忙的回来，“娘娘。”
“怎么样？睿亲王回来了吗？人请到了吗？”邓贵妃躺在床榻上，面色微白，瞧着分外虚弱。
彩霞摇摇头，“没有，不过殿下的确来了一趟，但是……但是去了太医院。”
“世子妃呢？”邓贵妃追问。
彩霞犹豫着，“没瞧见。”
这下子，邓贵妃也傻眼了，“没瞧见？”
“嗯！”彩霞低声开口，“娘娘，太医说殿下脸上起了红疹，而且看情况似乎有些严重。估计是因为这样，所以殿下没能及时请到世子妃进宫？”
邓贵妃有些脑瓜子疼，“怎么好端端的，会起红疹？到底是怎么回事？问清楚了吗？”
“问过了，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马车里忽然起了红疹。”彩霞解释，“娘娘，要不然派人去王府问问？听太医说的，似乎是挺严重的，全身上下都是，而且一时半会不会消退的那种。”
邓贵妃面色瞬时全变了，“什么？很严重？彩霞，你立刻派人去一趟王府，务必看清楚，问明白，回来一五一十的汇报！”
“是！”彩霞转身就走。
问清楚，问明白，才能杜绝后患。
彩霞自然不能出宫，只能让太监去王府问一问。
不瞬，彩霞回来。
“娘娘？”彩霞有些担心，“要不给您传太医？奴婢瞧着您脸色不太好，太医说过，您不能心思太重，郁结于心的话，这病……”
邓贵妃摆摆手，“本宫没事，就是心里有些堵得慌。彩霞，你说先皇后死之前那一段时间也是病着，而且太医院的医脉上写着，先皇后那段日子也是郁结于心。太医诊脉，永远都是那一套说辞，本宫这心里有些发毛。”
“娘娘您莫要胡说，先皇后是先皇后，您是您，本就是不一样的。她素来不得皇上宠爱，坐在后位之上，本来就是因为国公府的缘故。如今国公府没了，镇国将，军，府也没了，她跌下来是理所当然。这条命，自然也是留不得。”彩霞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为邓贵妃奉茶。
邓贵妃喝了口水，“话是这么说的，但有些事情不得不防，皇上如今抬了月妃为贵妃，本宫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我邓氏一族虽然没有国公府那般权柄在握，但总归也是颇成气候，若是皇上觉得，吾儿若是得势，来日外戚干政，那他就会做点什么。”
“娘娘，隔墙有耳，可不敢说这话。”彩霞慌忙制止，“娘娘，皇上待您终归是不一样的。虽然月妃被抬为月贵妃，可您现在是皇贵妃，无论如何都压她一筹，始终是在上位。”
邓贵妃轻叹一声，“话是这么说的，可本宫心里就是不踏实，彩霞，世人看本宫好似得宠，可实际上呢？本宫在这深宫之中如履薄冰，如今只想为两个儿子筹谋。”
“娘娘安心，如今满朝唯有一位睿亲王，殿下一定可以。”彩霞压低声音。
议储之事不能宣之于口，即便四周无人，亦不能随口言语。
侯府。
刘十三和赵十八回来的时候，脸上欢喜得紧，一个个笑逐颜开，可见是得了什么好消息。尤其是赵十八，进门就笑。
“世子，世子妃，知道咱得了什么消息吗？”赵十八嘿嘿笑着。
容御正在擦他的绣春刀，听得这话也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睿亲王满脸满身都是红疹，这会太医院都没办法，狼狈的戴着斗笠匆匆赶回睿亲王府。”赵十八嘿嘿笑着，“听说那画面很是滑稽可笑，瞧着很赏心悦目。”
刘十三深吸一口气，“这是世子妃的手笔？”
“嗯！”慕容瑾芝没有否认，翻着手中的册子，跟容御一般，连头也不抬一下，“他都上门找茬了，我没理由放过他，不过是皮外伤而已，比不得我这心里受的伤。”
刘十三扯了扯唇角。
嗯，这有些难评。
但转念一想，世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们锦衣卫都不是好人，那嫁给世子的世子妃，又能是什么好人呢？
“那他这个红疹？”刘十三迟疑了一下。
容御这才抬起头，“估计没三五日不行吧？”
“三五日？”小鱼轻嗤，“瞧不起谁呢？我家小姐下手，可不是三五日就能收手的！浑身起红疹就完了吗？那只是刚开始，小姐给的可是人鱼粉。知道什么叫人鱼粉吗？”
孙九、刘十三、赵十八齐刷刷将脑袋凑过来。
容御一个眼刀子过去，三人齐刷刷的站直了身子。
嗯，不敢直视。
“什么是人鱼粉？”容御问。
慕容瑾芝放下手中的册子，笑盈盈的看向他，“这东西可不只是长红疹子，红疹只是第一步而已，这是我从古籍上寻的方子，特意加了自己想要的效果，等到红疹退却，就会结痂。”
“结痂之后，就会有奇迹发生。”小鱼洋洋得意，“那结痂的伤疤会长成鱼鳞模样，一片片，一层层，没有解药的话，就会一直长下去，拔了又长，永不断绝。”
慕容瑾芝与小鱼对视一眼，各自轻笑。
“不过是小玩意罢了，不足挂齿。”慕容瑾芝继续翻看医术。
这下子，赵十八笑不出来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这要是长出鱼鳞，还真是有点像是鱼，长得像人的鱼妖。”赵十八搓着胳膊，“还真是怪瘆人的，没有解药的话，能长一辈子？”
小鱼插着腰洋洋得意，“那可不！没有解药，那只能是人不认，妖不妖，以为当劳什子的亲王，就能登上皇位了？想得美！”
这副模样，是不可能再有机会当皇帝的。
“睿亲王若是出事，邓贵妃怕是要急死了。”孙九幸灾乐祸。
容御轻哼。
活该！
“他会不会察觉？”刘十三有些担忧。
慕容瑾芝手上动作一顿，“会。”
事发之前，睿亲王没去过多少地方，一一排除也就能找到源头在哪，可没有证据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何况，若是真的怀疑是慕容瑾芝下的手，睿亲王只会更小心谨慎，要不然慕容瑾芝甩手不干了，睿亲王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复如初。
储君若无颜面对天下人，那还算什么储君？
皇帝是不会将皇位传给有缺陷的皇子！
“他只要着急，就不会轻举妄动。”容御慢条斯理的开口，“拿捏着他的把柄，他就傲不起来了。”
赵十八连连点头，“如此，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理直气壮的让世子妃去治病？活该！真是活该！”
“给他个教训，以后就会收敛一些，不敢轻易登门。”慕容瑾芝提笔写字。
见此情形，容御摆摆手，孙九等人便拽着小鱼退了出去。
“人鱼粉，这个名字起得很好听。”容御转头看向慕容瑾芝，“是闹着玩的？”
慕容瑾芝点点头，“是啊，在宜阳老宅的时候觉得无聊，又听得人提起了鱼鳞病，我便想着，这要是正常人得了满身鱼鳞，那会是什么模样？小鱼说，很有趣！”
“因为小鱼说很有趣，你就弄出来了？”容御问。
慕容瑾芝皱眉，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有点吃味呢？
“那你想要怎样的？”慕容瑾芝意味深长的笑笑，眼角眉梢微抬，“夫君若是喜欢，我也可以为你特制一些毒，回头赠你防身。”
容御想了想，“杀人的不嫌多，保命的不嫌少，但若是能让夫人更热情一些的话……”
慕容瑾芝冲他直翻白眼，“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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