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天崩地裂

虎牢关前的厮杀进入了第七天，战场已经不再是平原，而是一片焦土。大地被刀罡枪芒犁了无数遍，沟壑纵横，最深的地方能见到底下的岩石。

血水在低洼处汇成了湖泊，暗红色的，泛着泡沫，苍蝇成群结队地盘旋。

吕布身上添了十几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左肋，是赵云的亮银枪留下的。但他的方天画戟依旧凌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漫天血雨。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卷了刃，张飞的丈八蛇矛断了一截枪尖，典韦的双戟折了一支，许褚的大刀崩了数个缺口。七员猛将围攻吕布一人，竟仍占不到上风。

“鬼神烈·天地同悲！”

方天画戟插入地面，赤金色的光芒从地缝中喷涌而出。方圆十里的地面炸裂，碎石如炮弹般四射。

正在混战的双方士兵成片倒下，有人被震碎内脏，有人被碎石贯穿胸膛。张飞被气浪掀飞，砸在地上，口吐鲜血。

关羽横刀格挡，刀身上的青龙虚影黯淡了三分。赵云在空中翻转数周，落地时踉跄了一步。

赵铁柱离爆炸中心有数里之遥，仍被冲击波扫中。全身金属化的他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后背撞上一块巨石才停下来。

银白色的皮肤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电弧在裂缝中乱窜，怎么也修补不好。他挣扎着爬起来，看了一眼脑海中的积分——三千一百。

积分够了，早就够了。但他不能退，他是别部司马，手下还有数百人，退了一个人都保不住，而且还想多搞一些积分。

周敏的情况比他好一些，她一直躲在暗影中，冲击波到了阴影处已经衰减了大半。她的积分两千四百，暗影异能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如鱼得水。

她甚至有余暇观察其他异能者的战斗。联军阵营里，秩序裁决所的冰块正用冰锥将一个董卓军的百人将钉在地上。

董卓军阵营里，另一个秩序裁决所的金系异能者正操控金属碎片收割联军士兵的性命。

两人隔着数百丈对视一眼，各自移开目光，继续杀向不同方向。

韩若冰的虚化异能救了她无数次。一道夏侯惇的刀罡劈过来，她虚化，刀罡穿过身体，将身后的数十名联军士兵斩成两截。

她凝实，手中的冰刃划过一名董卓军军候的喉咙。

【击杀军候×1，积分+40】

积分两千七。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张雅楠的光剑早已折断，她改用光矛，从远程支援步兵。一根光矛射穿了一名董卓军百人将的胸口，将那人生生钉在地上。

【击杀百人将×1，积分+10】

积分两千三，她的光系异能在持续高强度的战斗中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但她不敢分心去感悟，战场上每一秒都有人死去。

铁军和冰块背靠背作战，铁军的火球已经连续轰了一天一夜，异能耗尽了三次，每次都是靠冰块用冰晶给他凝水补充体力。

冰块的冰锥也也耗尽了四次，两人互相搀扶，互相掩护，积分都过了两千五。

“妈的，这仗还要打多久？”

铁军的声音沙哑：  “不知道。”

冰块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短，一道戟芒从远处飞来，两人同时趴下，戟芒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将身后的一辆辎重车炸成碎片。

双方谋士的阵法已经维持了六天六夜，荀彧的八门金锁阵被吕布的戟芒震得千疮百孔，他站在高台上，嘴角溢血，仍不肯退下。

贾诩的九幽玄阴阵也摇摇欲坠，黑雾稀薄得几乎看不见。程昱、郭嘉、李儒等人早已力竭，被亲兵架回营中调养。

战场上，树巨人和岩石巨人还在搏杀。树巨人的树干上插满了刀剑，浑身是伤；岩石巨人的石块被打碎了一地。

但核心未损，仍在挥舞着断臂。雷系异能者召唤的乌云已经消散，火系异能者的烈焰也烧光了可燃之物。

傍晚时分，吕布终于退却了。不是败退，是董卓来了使者，说洛阳有事，命他速回虎牢关。

吕布虚晃一戟，拨马便走。西凉铁骑护着他，潮水般退入虎牢关。联军没有追，他们也追不动了。

赵铁柱靠在城门洞的墙壁上，全身金属化褪去，露出惨白的皮肤。他的积分三千四，周敏两千八，韩若冰三千一，张雅楠两千七，铁军两千八，冰块三千。

秩序裁决所的一千名成员，积分全部超过两千。其余试炼者中，也有人积分突破了三千，但大部分在一千五到两千五之间。

但也有一些面孔消失了，几个二阶初期的异能者没撑过这场大战，被刀罡波及，被树巨人踩踏，被吕布的戟芒扫中。

他们的白光在战场上闪过，被弹出了试炼，试炼被终止，没有人有时间为他们同情。

虎牢关上的“吕”字大旗被夕照染成了血色。

联军大营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但这一次没有庆功宴的喧哗，只有伤兵的呻吟和运尸车的轱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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