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时空泯灭

刘少荣悬浮在千米高空，暗红色的光芒如火焰般在周身翻涌，方圆千米的云层被撕成碎片，露出头顶深蓝色的天穹。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林天，我知道你听得见。”

他的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座城市，传遍了网络军用卫星直播的每一个角落。

“出来！让我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异能第一人，敢不敢站在我面前！”

虚空裂开了，是猛地撕开，像有人用刀在空气上划了一道口子。

裂缝中透出七彩的光芒，一道人影从光芒中走出。黑色的立领外套，袖口卷到小臂，双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异能的光泽。

但他就站在那里，站在千米高空的虚空中，脚下没有借力，身上没有任何防护，风从四面八方吹来，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掀动。

刘少荣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感知不到林天的实力。不是隐藏，不是压制，是感知不到。像一块石头，一棵树，一粒尘埃。越是这样，他越不安。

“林天！”

他压下不安，笑了一声，“我承认你是厉害的异能者。但是和我比，你根本不算什么。

我的梦魇异能，一个月从二阶到七阶。你呢？你有这个潜力吗？只要你臣服于我，我可以让你在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林天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不知死活。”

刘少荣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我给你面子你不要，那就别怪我！”

他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暗红色的光芒在掌间凝聚。

“梦魇·千刃！”

数千把暗红色的刀刃在空中成形，每一把都锋利如剃刀，刃口上流动着黑色的雾气，发出尖锐的嘶鸣。他一挥手，刀刃如暴雨般射向林天。

刀刃穿过了林天的身体，不是格挡，不是闪避，是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像穿过一团空气，像穿过一道虚影，像穿过不存在的幻觉。

刘少荣的眼角跳了一下。

“梦魇·噬魂！”

一条条暗红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缠向林天的四肢。锁链也穿了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他接连施展了十几招，没有一招碰到林天的衣角。

“不可能！这不可能！”刘少荣的声音开始发颤，后退了一步。

“井底之蛙。”林天淡淡地说：“你玩够了？该我了。”

刘少荣咬碎了牙，双手撑向天空。

“梦魇降临——！”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眨眼间铺满了整片天空，将方圆百里的空间罩了进去。

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一个巨大的暗红色光罩悬浮在空中，像一颗倒扣的心脏。

光罩表面流动着黑色的雾气，隐约能看见里面有无数的影子在游荡——僵尸、恶鬼、骷髅、畸形的怪物，密密麻麻，如地狱降临。

军事卫星捕捉到了这一幕，画面传回指挥中心。各大直播平台上，评论区炸开了锅。

“林天被罩进去了！”

“那个梦魇之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完了完了，林天不会输吧？”

“放屁，林天什么时候输过？”

“我不管，我支持林天，至少他从来不折腾我们老百姓。那个梦魇之主让我们做了快半个月噩梦，他要是赢了，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楼上的说得对，林天加油！”

梦魇世界里，林天悬浮在黑暗中，周围是无数的恶鬼、僵尸、畸形的怪物。

刘少荣站在他面前，浑身冒着暗红色的光，笑得狰狞。

“林天，这里是梦魇世界，我就是主宰！在这里，你的一切异能都是废物！给我死——！”

他双手一挥，天空中劈下无数道暗红色的雷电，每一道都有水桶粗，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林天抬起右手，轻轻一挥。“定。”时间停了。雷电停在半空，恶鬼停在空中，刘少荣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连他睫毛上的汗珠都不再滚动。

林天的空间法则将这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没有人能看见里面发生了什么，没有人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他抬起左手，冲着梦魇世界的穹顶轻轻一握。暗红色的光罩剧烈颤抖，然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开始收缩。

不是慢慢缩，是猛地往内塌陷。那些恶鬼、僵尸、怪物在收缩中惨叫、崩解、化为黑色的光点。

梦魇世界在崩塌，不是被外力击碎，是权限被剥夺了。刘少荣的脸色变了，惨白如纸。

他感觉不到梦魇世界了，感觉不到那些梦境，感觉不到那些恐惧，感觉不到那三十多亿人的噩梦。

梦魇异能还在，但控制权不在他手里了。

“你……你怎么也会梦魇异能？”他的声音在发抖。

林天看着他，目光平静。“万事万物，皆有本源。你用我赐予的异能，来挑衅我。”

刘少荣的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他想起了那条弹窗广告，想起了那道白光。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原来如此！从一开始，他就是被放牧的羊。

“哈哈哈……”

他笑了，笑得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你是牧羊人，我们是羊！林天，你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

“可惜。”

林天打断了他：“你如果安安稳稳的修炼，不来挑衅我，你可以快乐的活着。”

刘少荣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磕在虚空中：“我愿臣服！我愿永世为奴！求你饶我一命！”

林天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五指张开，对准刘少荣的头颅。

“时空泯灭。”

没有惨叫，没有血光，没有爆炸。刘少荣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开始，到腿，到腰，到胸，到头，像一幅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

不是消失，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与此同时，全世界所有的人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关于“刘少荣”的一切记忆。

父母不记得有过这个儿子，同事不记得有过这个同事，房东不记得租过房子给他，赵磊、马组长、江经理、钱德彪的死亡记录变成了“猝死，原因不明”。

没有催收公司，没有噩梦，没有梦魇之主。所有人愣了一秒，感觉脑子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但想不起来，也就不想了。

手机上的直播画面突然切回了正常的视频，网上关于梦魇之主的帖子、视频、评论，全部消失，连服务器备份里的数据都不见了。

军用卫星拍下的画面，也变成了一段无意义的虚空白云。

林天收回手，转身虚空裂开，他走了进去。裂缝合拢，天空恢复了晴朗。

阳光照在大地上，暖洋洋的。街上有人在遛狗，有人在买菜，有人在等公交。没有人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牧场的羊，要有羊的样子。吃草可以，不能吃人和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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