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那天，季瑾把协议摔我脸上。

“苏棠，两千万婚前财产你一分拿不走，我养了你六年，你该知足了。”

他身后站着白月光，四个月的孕肚，笑得温柔又得体。

弹幕飘了第一行字——

【你在一本虐文里。你是第三章就退场的笑话，'嫁入豪门又被扫地出门的拜金前妻'。】

【你奶奶三天后去世。遗嘱里给你留了一门亲事——蒋岳，四十岁，货车司机，丧偶，年收入八万。】

【但他名下有一条废弃物流线路。三个月后，沿线区域会被划为国家级新区。】

【土地收储补偿金——十二个亿。】

我把银行卡收好。

然后在民政局门口，笑出了声。

“签字。”

季瑾的律师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三页纸，每一条都在告诉我——你什么都不是。

婚前财产两千万，归季瑾。

婚后购置的房产、车辆，登记在季家名下，归季瑾。

六年婚姻存续期间，苏棠无工作收入，无个人资产积累。

最后一行：苏棠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分割请求。

季瑾坐在对面，翘着腿，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已经摘了。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齐肩短发，鹅黄色连衣裙，肚子微微隆起。

她叫陈念汝。季瑾的大学同学。我结婚六年来，从没听他提过这个名字。

“苏棠，快签吧。”季瑾的母亲坐在角落里，翻着手机，语气散漫，“拖着不签也没意义，你名下什么都没有，难道还想上法庭丢人？”

弹幕飘了一行：【签。这份协议是你唯一的护身符。净身出户意味着你不欠季家任何东西——包括沉默。】

我拿起笔。

“等一下。”陈念汝开口了，声音柔柔的，“季瑾，苏棠姐嫁过来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是不是太……要不给姐留一张卡，里面存点钱？”

季瑾摆手：“她不需要。”

陈念汝低下头，一副“我尽力了”的表情，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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