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懊悔至极
简宁雨的目的达到了，文蕴礼看到视频的时候，整个心都就像被一只手攥住了，挤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拿起文墨沉的手机，看着余兰挺着大肚子无助地跟文嫂说她害怕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替代文嫂，跟她说，“别怕，有我在。”
他知道余兰需要他。
文蕴礼扔下手机就急匆匆地往车旁边走，沈月清看他脸色不对，连忙拦住他，问道，“客人都在，你现在要哪里？”
文蕴礼言简意赅，“余兰要生了，我必须赶回去！”说罢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可是……客人们要问起，我该怎么回……”沈月清话没说完，文蕴礼连车门都没关就先启动了车子。
她不得不停止说话，怔愣地看着满脸焦急的文蕴礼。
车子还没开走，文墨沉跑过来拉着车门，“爸，我来开车吧，你太急了，不安全！”
文蕴礼迟疑了一下，文墨沉补充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沈月清立马不乐意了，“客人都没走，你们父子两个都回去了，这让我怎么跟大家解释？”
文墨沉说道，“外公已经下葬了，客人们今晚上吃了饭也就都走了，剩下的事就交给舅舅们处理好了！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公司里有急事，爸要回去处理！”
“就这么办吧！”文蕴礼下车绕到了副驾驶位置，文墨沉也迅速地坐进驾驶室。
沈月清看着这一说一应的父子俩，满脸的不开心。文蕴礼担心那个女人也就算了，可文墨沉，他起什么哄？
这都是让简宁雨那个女人给哄骗坏了。
沈月清越想越生气，她在委屈求全地替儿子争家产，可儿子本人却胳膊肘往外拐……
真是个里外不分的臭小子，等事儿忙完，她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个儿子。
一路上都是文墨沉开的车，儿子开车很稳，文蕴礼看着前方沉默着……
余兰给他下的“最后通牒”，他不是没认真考虑过。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到底爱她吗？
答案当然是，爱的。如果不爱她，又怎么会这么纠结呢？
他甚至可以肯定，他现在心里只爱余兰一个。
也特别想跟她重新建立一个家庭。
可是他真的能那么自私地不管沈月清吗？他的生命里难道只管有爱就行了吗？那些道德、责任和良知就能通通摒弃了吗？
他做不到。
这无关乎情爱，只关乎做人准则。
沈月清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家，沈家父母不计较他的贫寒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婚后不遗余力地帮扶他，给他带孩子，像亲生父母一样关爱他、尊重他……这点点滴滴的恩情，他都不能忘怀。
作为一个活了快五十岁的人，他当然知道余兰的要求合情合理，可他也是真的很难抉择，他这辈子体会到的关爱很少，但大部分都是沈家给的。尤其是沈父，刚跟沈月清在一起的时候，那些亲戚瞧不起他，倒酒都不给他倒，是沈父一直鼓励他，告诉他很多人情世故的道理，才不至于让他被那些负面情绪打倒……
沈父是他的恩人，他教他直面人生低谷，积极乐观，让他自信、豁达，这才有了今天面对任何困难都能沉着应对的文蕴礼。
沈父于他而言不止是岳父那么简单，更是如师如父般的存在。
所以，沈父离世，他怎么能不过来送他最后一程呢？
但沈家对他的恩情跟余兰无关，余兰住院待产，他算着日子的，本打算今晚就返回银洲、回来后就住在医院里陪着她的……没想到现在她就要生了。
此时的文蕴礼对余兰是满心的愧疚，见过沈月清平安生下两个孩子的他，还不知道余兰真的一脚迈进鬼门关了。
直到文嫂的电话打过来，跟他说余兰突发羊水栓塞，正在抢救，他整个人都无力了。
他以前听江新杨说过，这是个很凶险的病，发病率低，但致死率非常高。
想起他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余兰了，他的心像是坠入了深渊，完全看不到底。
他脑子里一直在回想上次见她时的情景，那是将近两个星期以前了。当时她坐在餐桌前吃水果，他记得她吃的是绿色的提子，一口吃了两个，鼓着腮帮子，特别可爱……然后她就给他下最后通牒，让他只跟她一个人在一起。他没有立即答应，走的时候她的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他当时想的是，还想继续做一下她的思想工作，看看此事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那是她唯一跟他提过的要求，她想跟他组成一个家，可是他没有答应……
如今他懊悔至极。
文蕴礼心痛难耐，红着眼睛从车子储物盒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装着的是一款镶着细钻的女士手表。
由于匆忙，那天他放在口袋里忘记拿出来了。
此刻，文蕴礼拿出表，在逐渐西斜的阳光照射下，上面的每一颗钻石都闪着夺目的光。它们本来是为了衬托余兰的，可现在，光芒没有了主人。
文墨沉和文蕴礼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余兰还在抢救。
抢救室的走廊里聚集了很多人，余兰舅舅一家都过来了，其中舅舅的儿子和儿媳妇，文蕴礼是第一次见。
来不及多说，文蕴礼首先问文嫂情况，文嫂摇了摇头，有点艰难地说，“医生下过一次病危通知书后，就没再出来了……”
文蕴礼如遭雷击，完全没了任何可以应付人际交往的支撑点，把简家一家人扔在一边，自己则是瘫软地坐在了走廊里的座椅上，双目无神地垂着头。
文墨沉主动过去跟简家一家人打了招呼，自爆了身份，简家看他是小辈，又很有礼貌，所以也客气地同他点头。
简祥茂本来想质问文蕴礼几句的，他想问他，不是说要跟余兰组建家庭吗？为什么余兰都要生了也没见他履行承诺？反而是一个人在医院里生产？
可想起余兰还生死未卜，他也就禁口不言了。
他打算一切问题等余兰好了以后再说。从前余兰不让他插手她的事，可现在他发现，婚姻大事就必须要长辈插手才行，否则会让他们自己办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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