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对不起她
文蕴礼情绪低落，“有些话也许早就应该说清楚了……”说罢他对着沈月清道，“是你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是吗？”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沈月清意有所指地问道。
文蕴礼看了看别处又重新看向沈月清，“你是指那些女人们喜欢玩的小伎俩？例如欲擒故纵什么的？”
沈月清自嘲地笑了笑，原来她才是那个小丑。
文蕴礼知道她在拿捏他，一直在配合着她演出。
沈月清突然觉得自己很自以为是，文蕴礼这样的人，他的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女人往上扑？
她会用的手段，其她女人又怎么会不知道。
“其实，你也早已经跟江新杨一样，身在花丛中了吧？”沈月清苍白地笑着。
文蕴礼回答得很坦然且坚定，“我没有。”
“所以，你是真爱余兰？”
“对。”
沈月清有些抓狂，“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明白？”
“我说了，有些事早就应该说明白！”可是他却一直不敢说，他怕沈月清接受不了，怕文娇心里难受，甚至怕前岳父岳母一把年纪了跟着担心……结果所有人都被他带偏了。
沈月清没再说话，好像两个人也真的没话说了。
她在文蕴礼面前一向是有优越感的。
从小她成绩好，文蕴礼不仅成绩一般般，上学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老师表扬的人永远是她，而文蕴礼永远寂寂无闻。
她长得好看，五官端正，皮肤白皙，而文蕴礼营养不良，干瘦干瘦的，就连别人身上的优点——身高，在他那里也成了缺点，衬托得他跟个条子一样。
她父母双全，他孤苦无依，婚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她的父母在帮衬他们这个小家，那个时候她有稳定工作，而他退伍闲置在家，每天只能做做洗衣做饭带孩子的事，再打点朝不保夕的小零工。虽有退伍费，可是却不够一套房子的钱……他承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无微不至地讨好她，她习惯了高高在上，她以为自己能把文蕴礼治得服服帖帖是因为她有心眼、会拿捏，其实一切不过是她的自我想象而已。
她的“强大”不过是一面幻镜而已。
文蕴礼也在心里可怜她、看轻她。
想到此处，沈月清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她连忙想其它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文娇走的第二天上午，文蕴礼找了人在家里搬东西。
新买的房子证件办好了，他打算搬过去独住。
工人楼上楼下地搬着书房里的东西，沈月清拦住文蕴礼，平静地问，“你是要赶我走吗？”
文蕴礼同样平静地回答道，“当然不是，这套房子我打算给墨沉将来当婚房，你是他妈，想住多久都行！而我，早晚得搬出去的，因为我喜欢独处。”
沈月清总结道，“你就是不想跟我共处一个屋檐下。”
文蕴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沈月清苍白地笑了一下，“你不要搬，我早就想跟我妈一起回去了，她一直催着我呢。”
文蕴礼强调道，“你不用回去，妈和你身体都不好，在这边有什么事，去医院方便，平时检查身体让文嫂开车带你们去，医院有江新杨，有熟人在，什么事办起来都便捷点！”
沈月清反驳道，“可是妈年纪大了，老年人有信仰，怕死在外面，魂魄找不到回家的路……”
文蕴礼皱了皱眉，“活着的人干嘛想着死的事？当然是方便就医更重要一些！”
“人到一定阶段，随着身体机能的下降，必须考虑死亡的事，包括我，也在考虑这些……”沈月清意有所指地说道。
文蕴礼的脸色低沉了一些，从沈月清的身边走过去，指挥着工人按照他的想法搬东西……
文蕴礼搬离了别墅，沈月清隔天也走了，是文嫂送她和沈母去的车站，走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文蕴礼。
文蕴礼是后来才从文嫂嘴里听说的。
“对不起先生，我以为是你们商量好的，没有打电话通知你。”文嫂带着歉意说道。
“只要她们安全到达就行，下次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话说一半文蕴礼没继续说下去，他跟沈月清没有下次了。
以沈月清那个刚强的性子来说，连银洲她都不可能再来了。
沈老太太更不会来了。
一时间，文蕴礼跟沈家的夫妻情分和母子情分全都失去了，他的心情十分低落，买了酒在新买的房子里独自喝着。
晚上，文墨沉给文蕴礼打来电话，父子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文墨沉那边一切都好，文娇也安顿下来了。
“爸爸，你是不是情绪不好？”文墨沉问道。
“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妈和你外婆，对不起余兰和锦佑……总之，一切都做的很糟糕……”文蕴礼已经有些醉了，因为醉他的心才更痛。
“我给我妈也打电话了，她说她跟外婆回去养身体……爸，农村确实对养身体好，您别再多想了。”文墨沉安慰道。
“嗯。”文蕴礼坐在地上又喝了一口酒。
文墨沉犹豫道，“听娇娇说……您跟余兰阿姨分开了？”
“嗯……”文蕴礼加重了语气。
文墨沉试着问道，“是因为娇娇的事吗？”
“不全是。”文蕴礼含糊道。
“您为什么不跟她解释解释？她会理解的，另一方面来说，您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算了……都放下才是对她真正的保护……跟我在一起，我根本就没有能力让她过上她想要的生活……当她跟娇娇对立起来，让我只能选一个的时候……墨沉，你告诉我，我该选谁？”
文墨沉沉默了。
“人生总是充满遗憾的，默默守护她跟孩子不也一样吗？”文蕴礼又喝了一口酒，语重心长地说，“以后若是我不在了，你要善待她跟锦佑……”
文墨沉被说得心一沉，“爸，您才五十岁不到，干嘛说这种话！”
文蕴礼干笑了一声，“爸爸喝多了，就胡言乱语起来……你记着……对余兰好一些……我……我对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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