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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黑虎掏心,长生者的暗夜警告


扬州城。瘦西湖畔。

夜色深沉。乌云蔽月。秋风卷起水面的寒气,直逼人骨髓。

“醉春阁”的三层画舫停靠在岸边。红灯笼在夜风中剧烈摇曳,投下大片扭曲的暗影。画舫内丝竹声不绝于耳,女人的娇笑声混杂着酒肉发酵的酸腐气,顺着风飘散在江面上。

云隐换了一身玄色紧身夜行衣。

他站在醉春阁对面的一处飞檐上。脚底踩着冰冷湿滑的青瓦。

夜风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他面无表情,右手探入腰间的一个灰布小袋。

指尖拨弄。他摸出三颗在江边精挑细选的鹅卵石。

石子被打磨得异常光滑,触手冰凉。分量极沉,透着江水冲刷百年的坚硬。

他抬起头,视线穿透深沉的夜色,锁定画舫三楼的一扇雕花木窗。

木窗半掩。昏黄的烛光从缝隙中透出。

房间内。

黑虎帮老大赵黑虎光着膀子,盘腿坐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地上。

他满脸横肉,眼角那道刀疤在烛光下扭曲拉扯,显得格外狰狞。胸口那幅黑虎下山的刺青,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

“贱货!倒酒!”

赵黑虎一巴掌甩在身边陪酒的妓女脸上。

啪!脆响。

妓女被打得跌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双手发抖地端起青瓷酒壶,将温热的黄酒倒进海碗里。

酒液溢出,洒在紫檀木矮桌上。浓烈的酒精味和劣质水粉味混合在一起,充斥着整个房间。

赵黑虎端起海碗,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水顺着下巴流淌,滴落在黑虎刺青的额头上。

他放下酒碗,大手一把抓起桌上堆成小山的碎银和铜钱。

这是今天刚从各条街市收来的保护费。其中几块碎银上,还沾着林氏酱菜铺打翻的酸黄瓜汁水。

“林家那小子,明天再交不出例钱。老子剁他两根手指头下酒。”赵黑虎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黄牙。

窗外。

云隐左手攀住屋脊上的鸱吻。身体前倾。

右手拇指与中指,死死捏住第一颗鹅卵石。

丹田真气运转,顺着脊椎直达右臂。肌肉在一瞬间紧绷到极致。

手腕猛地发力。一抖。

嗖——!

尖锐的破空声,直接撕裂了夜风的呼啸。

鹅卵石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穿透画舫的半开木窗。精准无误,击中矮桌正中央的那盏青铜油灯。

砰!

铜座炸裂。灯油四溅。

明亮的火苗瞬间熄灭。房间内陷入绝对的黑暗。

“谁!”赵黑虎常年刀口舔血,反应极快。

他猛地从地毯上弹起。右手精准地抓向桌面上放着的那把宽背砍刀。

就在他五指即将触碰刀柄的瞬间。

第二颗石子到了。

速度比第一颗更快。带起的劲风刮得窗户纸剧烈震颤。

黑暗中,没有视线阻挡。长生者的听声辨位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骨骼碎裂声,在死寂的黑暗房间内轰然炸响。

第二颗鹅卵石,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击中赵黑虎右手的腕骨。

冲击力透骨而入。将那块坚硬的腕骨直接击成一团粉碎的骨渣。

当啷。

宽背砍刀连同赵黑虎的手指一起砸在地板上。

“啊——!!!”

迟滞了半息。赵黑虎喉咙里爆发出凄厉绝伦的惨叫。

他左手死死捂住软绵绵垂下的右手手腕。冷汗瞬间涌出毛孔,浸透了脊背。剧痛摧毁了他的平衡,他连连后退,后背撞在木质墙壁上。

那名妓女吓得缩在角落,双手抱头,发出一连串歇斯底里的尖叫。

“关门!快关门!有刺客!”赵黑虎大声嘶吼,左腿发力,准备向房门的方向狂奔。

第三颗石子。破空而来。

穿破黑暗。带着死亡的呼啸。直击赵黑虎发力的左侧膝盖骨。

咔!

沉闷的骨裂声再次响起。膝盖骨在巨大的冲击下当场碎裂凹陷。

赵黑虎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支撑点。

他整个人向前扑倒。脸颊重重砸在满是碎瓷片和残酒的矮桌上。

木桌翻倒。碎银子和铜钱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他疼得满地打滚。喉咙里的惨叫变成了野兽濒死般的粗重喘息。

一阵冰冷的江风从大开的窗户倒灌入房间。

云隐悄无声息地落在房间的地毯上。

黑色的软底布鞋踩在木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融入黑暗,犹如收割生命的死神。

他走到疯狂翻滚的赵黑虎面前。

抬起右脚。鞋底毫不留情地踩在赵黑虎的侧脸上。

发力。向下碾压。

将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死死按在地毯的碎瓷片上。瓷片割破皮肉,鲜血涌出,染红了波斯地毯。

赵黑虎的惨叫声被强行堵在嗓子眼里,变成一阵沉闷的呜咽。

云隐弯下腰。脸隐藏在夜色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黑虎帮。”

云隐开口。声音冰冷平缓,不带一丝起伏。

“你白日里踹翻的那口酱缸。腌的黄瓜。”

云隐脚下再次加重力道。赵黑虎的颧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眼球因为充血而向外暴凸。

“那卖咸菜的,是京城顾太傅至交之子。你砸了他的摊子,就是打了顾太傅的脸。”

赵黑虎瞳孔涣散。剧痛与对未知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张开嘴,拼命想要吸气,吸入的却全是地毯上带着酒味的灰尘。

他在扬州城横行霸道十几年。从没遇到过这种连面都不露,直接用三颗石子废他手脚的顶级杀手。对方不要命,要规矩。

“明日午时。滚去林氏酱菜铺。”

云隐从腰间抽出那把没有展开的素面白纸折扇。

冰冷的竹制扇骨,精准地抵住赵黑虎跳动的颈动脉。

“赔钱。磕头。把地上的酸水舔干净。”

折扇的边缘压紧皮肤。阻断了血液的流动。赵黑虎的脸色憋成紫红色,大脑开始缺氧。

“少一个铜板。少磕一个头。”

云隐的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字字诛心。

“下次飞过来的,就不是石子。碎的,就是你的天灵盖。”

话音落下。扇骨移开。

云隐收回右脚。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残局一眼。转身跃出窗外。消失在茫茫夜色与江雾之中。

房间里,只剩下赵黑虎贪婪吸取氧气的粗重喘息声。

次日。午时正。

秋老虎发威。阳光惨白刺目。扬州城西的街道上热浪滚滚,人声鼎沸。

林氏酱菜铺门前,挤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里三层外三层,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空气里依然残留着昨日酸黄瓜被打翻后发酵的恶臭味。

年轻的林掌柜缩在柜台后面。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双手死死抓着一把平时用来切酱肉的厚背菜刀。指节用力到泛出苍白色。

他咽着干涩的唾沫。双眼紧盯门外。昨天得罪了黑虎帮,他一晚上没睡。本以为今天铺子会被彻底砸烂,甚至自己这条命都要搭进去。

人群突然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赵黑虎出现了。

他赤裸着上身。右手手腕和左腿膝盖缠绕着厚厚的白布绷带。鲜血渗出粗糙的布料,染红了一大片。

他没有带那些飞扬跋扈的小弟。没有提那根包着铁皮的短棍。

他的背上,用粗麻绳绑着几根带满尖刺的荆条。

荆条的尖刺深深扎进他背部的横肉里。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割裂皮肉。鲜血顺着脊背一条条流淌下来,滴落在青石板上。

负荆请罪。

赵黑虎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湿透了额前乱发。

他一瘸一拐,拖着那条废掉的左腿。走到酱菜铺正中央的台阶前。

扑通。

他双膝弯曲。完好的右膝和碎裂的左膝同时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碎骨碰撞石板。赵黑虎疼得浑身剧烈抽搐。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他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双手伏地,将头重重磕在满是酸水和烂泥的台阶上。

砰!砰!砰!

三个实打实的响头。额头磕破,鲜血混着地上的泥水,糊了满脸。

“林掌柜!我赵黑虎瞎了狗眼!冲撞了顾太傅的故人!”

赵黑虎扯开破裂的嗓子,大声嘶吼。声音盖过了周围的喧闹。

“我该死!我不是人!”

他用完好的左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钱袋。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一百两纹银!赔偿林掌柜的酱缸和受惊的汤药费!”

赵黑虎转过头,充满血丝的双眼环视四周震惊的人群。

“从今往后!这条街,黑虎帮再也不收一个铜板的例钱!谁敢动林氏酱菜铺一根汗毛,我赵黑虎灭他满门!”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看热闹的百姓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那个杀人不眨眼、横行霸道十几年的黑虎帮老大,一夜之间,变成了磕头求饶、自扇巴掌的活王八。

林掌柜握着菜刀的手彻底脱力。

当啷。菜刀掉在青砖上。

他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黑虎。脑子里一片空白。父亲临终前只留了钱和配方,从未提过有什么大背景。难道顾太傅的名号,在江南的黑道里也这么管用吗?

街道对面的茶摊。

云隐换回了那身月白色的杭绸长衫。

他坐在长条木板凳上。手里端着一碗刚出锅、冒着热气的阳春面。

竹筷挑起一根面条。吸入口中。缓慢咀嚼,咽下。

他透过升腾的水汽,看着对面跪在地上疯狂磕头、舔舐酸水的赵黑虎。

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他心想:这孙子还算识相。林静深那老东西,在九泉之下,总算能安心闭眼了。他留下的独苗,能在这扬州城安稳活下去了。

面碗见底。云隐放下竹筷。

他拿出一张干净的丝帕,擦了擦嘴角。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急促、密集的马蹄声,从街道尽头轰然响起。

“驾!驾!”

八骑驿站快马。骑士背插红色小旗。皮鞭疯狂抽打着战马沾满白沫的马背。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阻挡者死!”

凄厉的嘶吼声撕裂了原本看热闹的宁静。

人群像被巨浪劈开,惊恐万状地向两侧店铺里躲避。

快马呼啸而过。溅起一地泥浆,打在茶摊的雨棚上。

骑士冲到扬州府衙外那面白墙前。死死勒住战马。马蹄高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嘶。

两名骑士翻身下马。一人手里提着木桶浆糊,一人拿着几张明黄色的皇榜。

动作粗暴,直接将皇榜糊在墙壁最显眼的位置。

云隐坐在长凳上。没有起身。

他拿起放在桌角的折扇。目光越过慌乱的人群,精准地落在那面刚刚贴好的皇榜上。

不需要走近。长生者超越凡人的视力,让他清楚地看到了皇榜最上方的那行刺目的黑体大字。

“京师告陷!天子殉国!逆贼楚氏气数已尽!”

“大魏天命元年,即日定鼎中原!江南各州府,即刻易帜归降,负隅顽抗者,屠城!”

云隐捏着折扇的手指微微停顿。

楚兆麟死了。

那个当年在万寿宫,逼死自己亲爹、急不可耐坐上龙椅的年轻人。满打满算,这也才做了七年的安稳皇帝。大景朝的江山,终究没能守住。

北方大魏的铁骑,已经彻底碾碎了天下的防线。

云隐站起身。将一小块碎银扔在桌面上。

他抬头看向北方。江南秋老虎的烈日,刺不透那股顺着运河蔓延而来的浓烈血腥气与阴霾。

他打开折扇。扇骨敲击着掌心。

大景朝的这盘残棋,旧的玩家死绝了。新的赌徒,已经掀翻了桌子。

属于云隐在扬州的悠闲日子,被这道充斥着杀伐之气的皇榜,硬生生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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