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易容乔装闯皇城
上官落焰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那封信递给李青。
李青看完，脸色凝重。
“这是你姐姐写的？”
上官落焰点头。
李青沉默良久，道:“这个‘青’，很可能就是杀你姐姐的凶手。”
上官落焰心头一紧。
她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青”，一直藏在暗处。
杀了姐姐，杀了阿紫，杀了那么多人。
现在，他盯上他们了。
当夜，萧抚弦和上官落焰没有回城。
他们住在城外的一座农庄里——是萧抚弦安排的秘密据点，很隐蔽，很安全。
夜深了，两人各自睡下。
上官落焰睡得不沉，心里一直想着那封信，想着姐姐，想着阿紫，想着那个“青”。
半夜时分，她突然听到窗外有轻微的动静。
她睁开眼睛，一动不动。
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在窗外停了一会儿，然后往门口移动。
门闩被轻轻拨动。
门开了。
一个人影闪进来，手里握着一把刀。
他走到床边，举起刀——
上官落焰猛地翻身，一针扎在他手腕上。
那人闷哼一声，刀掉在地上。
他转身就跑。
上官落焰追出去，外面已经没人了。
只有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萧抚弦也追出来，手里提着剑。
“追上了吗？”
上官落焰摇头。
“跑了。”
两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漆黑的夜色，心头都沉甸甸的。
那个人，是来杀他们的。
是谁派来的？
那个“青”？
还是别的什么人？
刺客跑了。
但留下了一样东西——那把刀。
刀是普通的匕首，铁制的，刀柄上缠着麻绳，没有任何标记。
但上官落焰注意到，刀柄的末端，刻着一个极小的字——青。
又是“青”。
那个神秘的“青”，终于露面了。
不是亲自露面，是派了刺客。
可这个刺客，是谁？
萧抚弦让人去查洛阳城里的杀手组织。
洛阳城里有三个地下杀手组织:血手帮、暗影阁、无影门。都是拿钱办事的，不问原因，不问对象，给钱就杀。
萧抚弦让人拿着那把刀，去这三个地方问。
三天后，消息回来了。
刀是血手帮的。
血手帮的杀手，用的都是这种刀，刀柄上刻着“血”字。
但这把刀上刻的是“青”，不是“血”。
有人改了标记。
改成了“青”。
那个“青”，在向所有人宣告:这是我的人。
萧抚弦问那个送消息的人：“血手帮的人怎么说？”
那人道:“血手帮的帮主说，这把刀是他们帮里的，但三个月前丢了一批。被人偷走了。”
“偷走了？谁偷的？”
“不知道，”那人道，“帮主说，他们也在查。那批刀一共十把，都是新打造的，还没来得及发下去，就被人偷了。”
萧抚弦沉默。
十把刀，丢了。
现在出现了一把，刻上了“青”字。
剩下的九把，还在那个“青”手里。
他还会派更多的人来。
萧抚弦不敢再让上官落焰住在农庄里。
那座农庄虽然隐蔽，但已经暴露了。
刺客能找到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
他把她接到自己在城里的住处——一座小小的四合院，是萧禾分给他的宅子，不大，但很安全。
院子四周安排了六个差役，日夜巡逻。
大门外还有两个暗哨，一有风吹草动就报信。
上官落焰看着他忙前忙后，心里有些暖。
“你不用这样。我自己能保护自己。”
萧抚弦摇头。
“我知道你能。但万一呢？万一出了事，我后悔都来不及。”
上官落焰看着他，没有说话。
萧抚弦继续布防，把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死角。
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两人坐在院子里，喝着茶，看着月亮。
“那个‘青’，到底是什么人？”萧抚弦道。
上官落焰想了想，道:“我猜，是个女人。”
“女人？”
“对。”上官落焰道，“青儿是女人。她死了之后，这个‘青’就出现了。也许，是她的同伙。也许，是她的姐妹。”
萧抚弦点点头。
“也有可能，是她自己。”
上官落焰一愣:“她自己？可她已经死了。”
萧抚弦道:“尸体我们验过吗？”
上官落焰想了想，摇头。
青儿的尸体，她只看了几眼，没有仔细验。
那时候急着查案，以为她死了就完了。
可现在想想，那个青儿，真的死了吗？
她死的时候，脸上全是血，看不清面目。
她们只凭衣着和伤疤认人，万一……那是假的呢？
万一，真正的青儿还活着呢？
她站起身。
“我要去看青儿的尸体。”
青儿埋在西山脚下的乱葬岗里。
那座坟很简陋，一个土包，一块木板，写着“青儿之墓”。
萧抚弦带人挖开了坟。
棺材是薄木的，已经腐烂。
打开棺盖，里面是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上官落焰戴上自制的羊肠手套，开始验尸。
尸体已经高度腐烂，面目全非，看不清长相。
但她可以看骨骼、看牙齿、看伤疤。
她先看骨骼。
这是一具女人的骨骼，身高五尺二寸左右，和青儿差不多。
再看牙齿。
牙齿很白，很整齐，没有缺损。
青儿生前，也是这样的牙齿。
最后看伤疤。
青儿手腕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是当年在宫里留下的。
她拨开腐烂的皮肉，找到左手手腕——
没有伤疤。
手腕的骨骼光滑完整，没有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这个人，不是青儿。
她猛地抬头。
“这是假的。”
萧抚弦心头一跳。
“什么？”
上官落焰指着那具尸体的手腕。
“青儿手腕上有伤疤。这个人没有。她不是青儿。”
萧抚弦脸色凝重。
“那真正的青儿在哪儿？”
上官落焰站起身，看着那座孤坟。
“她还活着。那个‘青’，就是她。”
青儿还活着。
可她藏在哪儿？
萧抚弦让人去查青儿的过往。
青儿是王贵妃的贴身宫女，从小在宫里长大。
王贵妃被废后，她跟着进了冷宫。
后来“病故”，被送出宫。
她出宫后的经历，是一片空白。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没有人知道她做了什么。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她来过洛阳。
那个清风驿的“青”，就是她。
那些信，就是她写的。
那个“青”字，就是她的标记。
她一直在暗处，操控着这一切。
杀了姐姐，杀了阿紫，杀了那么多人。
现在，她又来杀他们了。
萧抚弦问上官落焰:“她为什么要杀你姐姐？”
上官落焰想了想，道:“因为姐姐发现了她的秘密。”
“什么秘密？”
“她是‘青’，”上官落焰道，“姐姐知道她是那个幕后主使，知道她和王贵的关系，知道她杀了那么多人。所以她必须死。”
萧抚弦沉默。
青儿，一个宫女，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她背后，还有谁？
李青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一个消息。
“废太子说，青儿背后的人，是王贵妃。”
上官落焰心头一跳。
“王贵妃？那个冷宫里的王贵妃？”
李青点头。
“对。王贵妃虽然被废，可她在宫里还有人脉。那些太监宫女，很多都受过她的恩惠，愿意为她办事。青儿就是她最信任的人。”
“所以青儿出宫，是她安排的？”
“对，”李青道，“王贵妃让她出来，联络外面的人，替她办事。那个‘洛阳王记’，就是她们一起建的。”
上官落焰沉默。
王贵妃，冷宫里的那个女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李聿只是她的棋子。
青儿只是她的工具。
她坐在冷宫里，遥控着这一切。
杀了姐姐，杀了阿紫，杀了那么多人。
她为什么？
为了报复？
为了夺权？
还是为了……那个皇位？
她问李青:“废太子知道这些吗？”
李青苦笑:“他知道。可他也被利用了。他以为自己是主人，其实是傀儡。他的一切，都是王贵妃给的。”
上官落焰看着李青:“那你呢？你是他的人，还是王贵妃的人？”
李青沉默片刻，道:“我是他的人。我只听他的。”
上官落焰盯着他的眼睛，想看出真假。
李青也看着她，目光坦然。
良久，上官落焰点点头:“我信你。”
要查王贵妃，就得进宫。
可进宫谈何容易？
萧抚弦虽然是刑部郎中，但没有皇帝的诏令，进不了后宫。
萧禾也进不去。
只有一个人能进去——皇帝。
可皇帝怎么会帮他们查一个冷宫里的废妃？
除非——他们有确凿的证据。
上官落焰想了很久，道:“我去。”
萧抚弦一愣。
“你去？你怎么去？”
上官落焰道:“我扮成宫女，混进去。”
萧抚弦立刻摇头。
“不行！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
“没有万一，”上官落焰打断他的话，“我会易容，会武功，会用毒。就算被发现，也能脱身。”
萧抚弦还是摇头。
“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上官落焰看着他，轻声道:“抚弦，这是我姐姐的仇。我必须亲手报。”
萧抚弦看着她，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叹了口气:“那我陪你去。”
“你？”
“对。”萧抚弦道，“我扮成太监，和你一起进去。”
上官落焰愣了一下。
“你？扮太监？”
萧抚弦笑了。
“怎么？不行？”
上官落焰也笑了。
“行。怎么不行？”
三天后，两个人出现在宫门口。
上官落焰扮成一个三十来岁的宫女，面容普通，眼神木讷，一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粗使婆子。
萧抚弦扮成一个四十多岁的太监，白白净净，没有胡子，走路扭扭捏捏，学得惟妙惟肖。
他们有内应。
李青托人弄来了宫里的腰牌和文书，让他们以“送菜”的名义混进去。
宫门守卫查验了文书，挥挥手放行了。
两人低着头，跟着送菜的队伍，一步步走进那座巍峨的皇城。
皇宫很大，大得像一座迷宫。
红墙黄瓦，雕梁画栋，层层叠叠的宫殿望不到头。
他们跟着送菜的人，一路走到御膳房。
然后借口肚子疼，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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