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番外：一觉醒来夫君变成了两个 40
他终将消失。
六耳猕猴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那苦笑又深了几分。他站起身，走到孙悟空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真羡慕你。”他问，声音很轻。
孙悟空迎着他的目光，赤金色的眸子里有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别过脸去，什么也没说。
六耳猕猴退开一步，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她还在睡？”他问，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嗯。”孙悟空应了一声，走到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昨晚睡得晚。”
两人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与往日不同。往日他们在一起时，沉默里总是带着剑拔弩张的较劲，谁也不服谁，谁也不想在谁面前露怯。
可今日的沉默，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两个即将分别的人，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六耳猕猴先开了口。他放下茶杯，看着孙悟空，声音带着几分认真：“也许融合了也好，那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抱着她了。”
孙悟空听了这话刚才的伤感一扫而空，他不屑道：“那是俺在抱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六耳猕猴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真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要在乎她。”
“我以前总觉得，你对她不够好。你嘴硬，心也硬，明明在乎却偏要装作不在乎，看得我着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继续道：“现在我才知道，你不是不在乎，你只是... 不会表达。”
孙悟空终于转过头来，瞪着他，那眼神又气又恼，还有几分被看穿的窘迫：“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你以为你多会表达？”
六耳猕猴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我也不会。我只会做些小动作，献殷勤，讨她欢心。可那些说到底也是学来的。”
他看着孙悟空，目光坦然：“学你的。”
孙悟空愣住了。
六耳猕猴继续道：“我跟你本就是一体，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你在乎她，我也在乎她。你对她好，我也想像你一样对她好。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好，只能学你。”
他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可学来学去，也不过是些皮毛。真正在乎一个人的心，是学不来的。”
孙悟空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面前这张相似的脸，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睛里，映出的是与自己相同的情感。
在乎，不安，害怕失去。
还有... 不舍。
最终他只说了一句：“别说了，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六耳猕猴抬起头，看着他，嘴角那笑意不变，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温柔：“好，不说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孙悟空一眼：“我去摘桃子，她昨晚说想吃。”
孙悟空也站起身，抓起金箍棒，跟了上去：“俺老孙也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水帘洞，腾云而起，向着花果山的桃林飞去。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可孙悟空能听到六耳猕猴的心声。
“她吃桃子的时候喜欢先咬一小口，看看甜不甜，甜了才继续吃...”
“上次摘的桃子不够脆，她只吃了半个就不吃了，这次得挑脆的...”
“她说桃子要带露水的最好，清晨刚摘的，带着花香...”
孙悟空听着这些絮絮叨叨的念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哪里是六耳猕猴的心声，分明就是他自己平时想的东西。
一模一样。
连那些琐碎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节，都一模一样。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六耳猕猴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是他性格里那些柔软的、细腻的、不轻易示人的部分，分化成了另一个独立的存在。
那些他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关心，那些他藏在心底的温柔，那些他别扭着不愿表达的在乎，全都汇聚在了六耳猕猴身上。
孙悟空沉默地飞在六耳猕猴身侧，听着他那些絮絮叨叨的念头，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忽然开口：“你摘桃子的时候，别光挑大的，要挑红的。”
六耳猕猴偏头看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好。”
两人落在桃林中，各自动手，挑挑拣拣，摘了满满一篮子。
六耳猕猴摘的都是红透的、带着露水的，孙悟空摘的则是个头大的、看着就甜的。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篮子里的桃子，同时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可那嘴角，却同时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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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朝锦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躺在暖玉床上，乌发散落在枕上，脸颊还带着刚醒来的薄红，慵懒得很。她伸了个懒腰，撑着身子坐起来，嘟囔了一句：“人呢？”
洞内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掀开锦被，走到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慢悠悠地梳理那一头长发。
梳到一半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朝锦手上动作没停，从铜镜里看着门口的方向。
门被推开，孙悟空和六耳猕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奇怪，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就是... 有点不自在。
白朝锦放下梳子，转过身来，抱着手臂，歪着头看他们：“怎么了？一个个这副表情。”
孙悟空没有回答，只是将手里那篮桃子往桌上一放，闷声道：“给你摘的桃子。”
六耳猕猴也将手里的篮子放下，声音温润：“夫人昨晚说想吃，今早去摘的，还带着露水。”
白朝锦看看那两篮桃子，又看看两人，挑了挑眉：“你们一起去的？”
两人同时沉默。
白朝锦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心里头觉得奇怪，却也没多问，只是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一颗桃子，咬了一小口。
甜。
她又咬了一口，夸了句：“好吃。”
孙悟空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说下一句：“俺老孙挑的，当然好吃。”
六耳猕猴站在一旁，看着白朝锦吃桃子的模样，眼神温柔。
白朝锦吃完一颗桃子，擦了擦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忽然开口：“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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