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7 章 代价
夜色深重，雨丝连绵落下。
陈曼在凌晨时，从永城落地云城，直奔市中心医院。
那通陌生电话的内容一遍遍在脑海回放，她来到外婆当年住的病房外面，在冰凉的长椅上坐下。
当年，她守在外婆的病床前，意识到自己再也留不住她时，承受不住，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上。
时隔数年，这里没多少变化。
陈曼沿着记忆往当年外婆的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深夜的医院很安静。
就连护士站里都没了护士的身影。
四下寂然。
陈曼经过一处走廊时，听见了里面的响声。
她停下脚步，走过去看了一眼。
透过门缝，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前几天在北城沈正奎的病房外见到的医生。
他不是外婆的主治医生，但当年在会诊的时候，出现过两次，当时对外婆还挺关心。
陈曼对他的印象很好，这医生温和脾气好，说话慢慢的，也很会安抚病人情绪。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将黄色纸袋包裹着的方形东西，塞到了他的怀里。
“黄医生，肾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务必优先我父亲！这只是你的辛苦费，等事成之后，我还有重谢。”
陈曼有些惊讶，当即躲到了一旁，并且拿出手机，点了录像。
在恒拓工作被同事坑过一回之后，陈曼就有拍照和录像留痕的习惯。
让她惊讶的是，在她心中是个好医生的黄医生，打开那纸包看了一眼。
“你前面还有两个排队的，而且还比你父亲严重，那个孩子才几岁，恐怕坚持不住啊......”
他语气为难。
那男人听闻，又立刻保证，“我马上再给你拿十万。之后还会重谢三十万。黄医生，拜托了。”
“哎，你也真是孝顺啊，我能理解。你放心吧，我会尽量帮你的。”
黄医生将那纸包揣进去了白大褂里面的胳肢窝。
陈曼关了录像，将自己藏进了旁边的房间。
很快，那两个人各自离开。
陈曼凝眉，再次想到了那通电话里面说的事情。
电话里的人说，有人想要给她一个教训，所以才害外婆。
陈曼这一路上，想来想去，只锁定到了两个人。
梁家老爷子和沈霄。
可梁老爷子说过，自己离开就行，倒也不会过去一年多，再次对外婆动手。
而沈霄......
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想到了在北城沈正奎的病房外面见到的黄医生。
他和沈家认识？
如果这样联系到一起，或许真是沈家害了外婆！
陈曼想要跟上黄医生，刚到电梯口，就撞见了护士长。
“陈芳春的家属？你怎么在这里？”
她对陈曼印象深刻。
她一个女人带着老年人到处旅游，护士长佩服她的勇气，也羡慕。
更对她专业的医护知识所惊讶。
很少有小辈会为了长辈放弃事业，只为了带老人多走走，多看看，甚至还自学了很多相关病情的药理知识。
陈曼还有一个专业拍外婆的账号，粉丝很高，很煽情，护士长还特地关注了。
陈曼也记得她，低声打招呼，“护士长，好巧，您看着还是那么年轻。”
“哎呀，熬夜熬得我都老了，倒是你看着更漂亮了，果然不上班就是状态不一样。”
陈曼笑了笑，“我有个朋友明天要转院过来，所以我过来医院看看情况，想帮她打听一下医生。”
靠近她两步，低声问：“不知道咱们医院的心外科的黄医生怎么样？护士长，您推荐吗？”
护士长脸色犹豫，四下看了一眼，对她轻轻摇头。
“医术一般，贪财，在我们院里口碑不好，不过人家有靠山，老婆娘家挺厉害，是北城很厉害的人物。你还是让你朋友换个医生吧！”
陈曼了然地点了点头，“多谢您，我知道了。”
和护士长又聊了几句，陈曼离开医院，在附近找了一家电竞酒店。
她用电脑搜索了当地的一些消息，很快就找到了几条关于控诉黄医生的言论。
她将那些言论讲述的事情进行了整理汇总，连同自己在医院录制的视频，一起填进去了邮箱，发送。
做完这些，陈曼这才去洗澡。
接连跑了一天时间，陈曼有些疲惫，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躺到床上就睡下了。
早上起来查看手机时，手机页面空空如也。
点进微信，陈曼这才看见，手机上方红色字体显示未连接网络。
手机没信号。
她皱了皱眉头，想着可能是下雨的原因，网络坏掉了。
陈曼也没在意，下楼去吃了早餐，又直接去了医院。
她凭借着当年的记忆，找了当时负责外婆的护工。
“您还记得我外婆去世那一天，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护工想了想，“那天你去接热水，我在病房里，有个医生进去看了一眼你外婆的吊瓶，又叮嘱了几句。我当时在卫生间，没太注意。除了这些，别的就没什么了。”
陈曼将手机里刚拍下的黄医生任职照片给护工看，“请问当时进去看望我外婆的是这个医生吗？”
护工仔细辨认了一下，“好像是，我记不太清楚脸，就只记得是戴个眼镜了，不知道是不是他，但我知道不是你外婆的主治医生，在这层也没见过那个医生。”
陈曼点了点头。
那护工说道：“我男人在监控室那边上班，你要是想要当时的监控视频，我可以帮忙，不过……”
陈曼明白了她的意思，“辛苦费得多少呢？我想将视频保存下来。”
“你看着给点吧，当时你也挺不容易的，你定了好几天的护理，你外婆突然不在，你也没让我退钱呢。”
陈曼本打算用手机给她转 2000块钱。
但她的手机依旧没信号。
护工：“我的手机刚刚还好好的，这会也没有网了……”
陈曼意识到了不对劲，去自动取款机给她取了现金。
“住院那几天的视频得找一段时间，等晚上了拷贝出来给你。”
陈曼点了点头。
正打算去手机维修店检查一下自己的手机，就看见黄医生着急忙慌地往自己的车里跑去。
陈曼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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