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亲手送他上西天！
“可到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有。”
楚云飞侧过头，盯了他三秒。
“你是觉得……他想投敌？”
“属下不敢断言，但心里直犯嘀咕。”
“警卫排——全体集合！”
楚云飞抓起帽子扣头上，声音像铁块砸地，“走！亲自上门看看！”
“他要是真敢卖身投敌——我亲手送他上西天！”
“是！！”
——八路军总部。
老总正埋头翻战报，纸页翻得哗哗响。
总参谋长轻步走近，站在他身旁。
“老总，小赵同志已穿过敌占区，眼下正往独立团驻地赶。”
老总合上本子，抬头问：“路上顺不顺？”
“顺！第一军内部乱成一锅粥，反而给了咱们机会——小赵他们有惊无险，眼下刚进任县。”
“再穿过三五八团一营的地盘，就彻底安全了。”
“嗯，好。”
老总点点头，又笑起来：“哎哟，这位赵刚同志，可是块真金啊！”
“燕京大学毕业，学生时代就偷偷印传单、发宣言，革命火种早烧起来了。”
“这些年在延安泡着，理论实操都磨透了。”
“去独立团当政委？不是高配，是刚好！”
总参谋长也笑了：“老总，我也盼着呢。”
“真想看看，这个曾经缩在角落、只有一百来号人的小营，将来能长成啥样。”
谁能想到啊——
当年一个连机关枪都凑不齐的营，愣是靠着自己攒子弹、修炮管、扛着铁锹挖战壕，硬生生拉出个炮营！
鬼子一个整编师团，被他们拖垮打残，差点原地散架！
说前无古人？一点不夸张；讲后无来者？现在还真不敢打包票！
老总哈哈一笑，手掌往桌上一拍：
“我看啊，独立团以后的戏台，早就不在这晋察冀一亩三分地了——”
“它的锣鼓点，得敲到全世界去！”
总参谋长笑着摇头：“老总，这话可够烫嘴的啊。”
老总也乐了：“那就——等着瞧。”
——一处开阔平地。
几匹快马踏尘而来，灰布军装在风里猎猎甩动。
“小刘，离独立团驻地还有多远？”
马上那人个子挺拔，镜片后的眼睛清亮温和，声音带着书卷气。
“报告政委！过了前面这片晋绥军防区，再跑俩钟头，就到了！”
警卫员勒住缰绳，大声回话。
“好，清楚了。”
赵刚调转马头，朝身后几位骑手抱拳：“同志们，辛苦一路护送！前面没鬼子，也没暗哨，你们可以回去了。”
“报告首长！上级命令——必须亲眼看见您走进独立团营门，我们才算交差！”
一名战士挺胸敬礼，语气半点不含糊。
赵刚苦笑摇摇头：“行吧，那咱加把劲，再蹽一程！”
“是！”
马蹄声再起，刚奔出半里地，前方忽地闪出一道土坎哨卡。
几个晋绥军士兵端着枪拦在路中央，枪口微微抬着。
“站住！哪来的？口令！”
一个大个子兵吼了一嗓子。
赵刚不慌不忙勒住马，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别紧张，八路军的。”
“这是第二战区签发的通关证，您几位查查。”
“稍等！”士兵一溜小跑，把那张盖着红章的通行证递到后头去了。
晋绥军那个当官的接过纸片，先瞄了眼上面的字，又抬眼打量赵刚他们几个，嘴唇刚动，想说话——
“嘀——！”
远处忽然飙来一阵汽车喇叭声，刺耳又急促。
赵刚他们立马往两边一让，腾出条道。
一辆黑亮的小轿车“嗖”地擦身而过。
赵刚眼角一扫，瞥见副驾上坐着个男人。
心口猛地一沉，像被石头砸中。
那人衣料挺括，袖口金线闪，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最扎眼的是鼻子底下那一小块胡子——整整齐齐，方方正正，像是拿尺子比着刮出来的！
这打扮，八路军里没人这么留，国军也没人学。
只有鬼子军官才这么讲究——本地人管这叫“卫生胡”，听着文气，其实透着一股子阴冷劲儿。
晋绥军长官没多问，手一挥，直接放行。连车门都没掀一下。
赵刚往前半步，语气平和：“长官，我们这通行证，您验完没？”
“验完了。”
顿了顿，他笑得有点僵，“不过啊，最近不太平，为防万一……咱们得挨个搜一搜身上，看看有没有啥违禁品！”
话音刚落，他眼皮朝旁边一抬。
几个当兵的立马扑上来。
赵刚一把攥紧公文包，挡在胸前。
“几位，别逼我翻脸！”
“翻脸？呵，装啥清高！”
那长官咧嘴一笑，“早看你不像是跑单帮的，来头不小吧？给我翻——仔仔细细地翻！”
八路军战士想拦，可对方人多势众，三下两下就被架开。
很快，一个小兵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抖着手递过去。
长官接过来扫了一眼，又盯着落款处那个朱红大印猛瞧。
脑子“嗡”一下炸开了：
上头悄悄跟日本人搭线的事儿，他心里门儿清！
投过去，人人升官——他一个排长，转眼就能当连长！
可要是能把眼前这位、马上就要去独立团上任的政委给扣住……
营长？不，说不定直接坐上副团长的位置！
他眼底火苗“腾”地蹿起，贪婪直往外冒。
可再一瞅纸上写的任命单位——“八路军独立团”五个字，像冰水浇头。
独立团？谁不知道那是阎王殿门口挂匾的主儿！
整个晋西北，提起这三个字，连狗都夹着尾巴绕道走！
赵刚盯着他脸色变来变去，又想起刚才那个副驾上的“卫生胡”，后脊梁骨发凉。
他凑近警卫员，压低嗓子飞快交代几句。
警卫员点头，转身翻身上马，扬鞭就走。
“站住！”
边上一个晋绥军小兵“哗啦”卸下枪栓。
“别急，”赵刚伸手虚拦，“我们路上掉了点要紧东西，让他回去找找。”
这话刚落地，那长官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
“追！快去把他抓回来！死活不论！”
“剩下这几个，全给我捆了！”
他嗓门一吼，再也没半分犹豫。
贪念一上来，脑子早烧糊了。
“砰！砰！”
枪声远远炸响，脆得吓人。
赵刚胸口一坠，像掉进枯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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