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痛快！真他娘痛快！
楚云飞斜眼瞟了下隔壁桌——
只见林江慢悠悠夹菜、倒酒，一脸闲适，像听评书似的。
他警卫员悄悄嘀咕：“团座，没想到林团长……还有这一手狠的。”
“呵。”楚云飞眯了眯眼，声音不高，却像刀刮铁板，“这才叫解气。
小鬼子杀咱多少百姓？糟蹋多少村子？
不拿他们最怕的法子送走，反倒便宜他们了！”
台上，平田一郎不知何时已举起一杯清酒。
“愿诸君奋发图强，不负皇恩！”
他仰头一口干尽，抹嘴时，神情忽然软了——
“开战前，我妈每年这时候，都亲手给我烤蛋糕……
奶油上用糖霜写我的名字，还撒一把葡萄干。
后来调来中国，再没尝过一口她做的饭……”
说到这儿，他抬起手背，轻轻蹭了下眼角。
接着，竟哼起一段日本小调，调子缓慢悠长。
满堂鬼子、伪军屏息凝神，有人还偷偷抹泪。
唯独林江这桌——
没人抬头。“团长，这小鬼子嚎得跟杀猪似的，嚷啥呢？”
“咋的，他亲妈刚下葬？”
魏大勇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馒头，含含糊糊地嘟囔。
“听动静，八成是在想他老娘。”
“他还有老娘？”
“哈！我还当这群玩意儿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猢狲呢！”
他一边说，一边使劲儿咽下嘴里的东西，顺手抄起一碟花生米，“哗啦”往嘴里倒。
林江看得直眨巴眼：“哎哟喂——和尚！吃相斯文点行不行？”
“这玩意儿是用筷子夹着吃的，不是拿嘴接的！再这么灌，非噎出个好歹来！”
话音没落，林江伸手一把夺过盘子。
“团长，真没事！”
“等我吃饱喝足，拎着他脖子送他见阎王去！”
魏大勇眼睛一溜，又盯上桌角那只油光锃亮的烧鸡。
手刚伸出去，啪！林江一巴掌拍在他手腕上。
“干啥？不是说好留给政委的吗？”
“嘿嘿……真忘了。”
他挠挠头，眼珠子立马转向旁边一盘酱牛肉。
可刚才那记巴掌声太响，惊动了隔壁桌一个鬼子军官。
“八嘎！”
“平田长官正在训话，你们瞎胡闹什么？！”
那鬼子操着磕磕巴巴的中国话吼道。
魏大勇手一顿，猛地扭过头，瞪圆了眼：“你骂谁呢？狗崽子！”
“和尚，别理他。”林江按住他胳膊，“这种货色，连臭鸡蛋壳都不如。”
——反正和尚这会儿还没吃饱，真动手也得等肚皮填满了再说。
另一张桌边，楚云飞眯了眯眼，朝身边警卫员轻轻一点头。
两人不动声色，唰唰卸下枪套，咔咔两声推弹上膛。
那边平田一郎早停了唱戏，铁青着脸大步跨过来，一拍桌子：“八嘎！”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来的？！”
林江不紧不慢拎起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仰头抿了一口。
“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
“久仰您大名，特来贺寿——您该唱还唱，咱不打扰。”
“八嘎！再问一遍——你们到底什么人？！”
平田一郎嗓门都劈了叉。
林江把酒杯往桌上一搁，起身，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过去。
“大丈夫，报名字不带绕弯子。”
“八路军独立团团长，林江。”
平田一郎当场僵住，脸白得像刷了层石灰，手本能就往腰间摸——
“砰！”
枪响比他动作快半拍。
子弹正中眉心，他身子一歪，“咚”地栽倒，脑后血糊了一地，再没一丝动静。
“统统不许动！”
“动一下，脑袋开花！”
魏大勇双枪在手，吼声震得房梁掉灰。
“楚团长，该您亮亮相了！”林江冲远处扬了扬下巴。
“砰！砰！”
两声脆响划破空气——楚云飞和警卫员举枪朝天连放两枪。
“晋绥军三五八团，团长楚云飞！”
“呵，就凭你们几个酒囊饭袋，也敢打我三五八团的主意？做梦！”
“楚兄，这些人，您全带回领功去吧。”
“算我欠您一个人情。”林江说道。
“谢了啊林团长。”
“可我楚某人，还真看不上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杂碎！”
“行，那就不客气了——”
林江低喝一声：“和尚，干活！”
“砰！”
“砰！砰！”
聚仙楼里枪声炸开，一串接着一串。
没到五分钟，满屋赴宴的鬼子、伪军军官，全瘫在了地上，横七竖八，再没一个能喘气的。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痛快！”
楚云飞踢开脚边一具尸体，仰头大笑。
“楚团长，鬼子援兵马上就得扑来。”
“撤！趁天黑跑路！”林江催得干脆利落。
“走！”
临出门，魏大勇蹲下去，在平田尸体腰带上扒拉两下，顺出两颗手雷。
回来蹲在门口，三下五除二，给门把手装了个简易绊线雷。
——多崩死一个算一个！
林江刚拐出聚仙楼胡同口，身后轰隆一声闷响！
火光“腾”地窜上半空，聚仙楼瞬间变成一座火塔！
“嘿嘿，团长。”魏大勇搓着手咧嘴笑，“我怕有漏网的活口，顺手给它加了道‘甜点’。”
“林团长，您这位兄弟——脑子灵、手又狠，真是滴水不漏啊！”楚云飞由衷赞叹。
毕竟刚才打得全是手枪。
枪声虽利索，可威力毕竟有限。
虽说满屋子人全倒了，但躺着≠断气。
——谁也不敢赌，那一枪是不是真打穿了命门。这下彻底踏实了！
就在这会儿——
“咚咚咚！”一阵杂乱又急促的跑步声，由远及近，踩得地面直颤。
楚云飞眼皮一跳，立马抬手按住枪把，身子绷得像拉满的弓。
黑影一闪，周卫国从街角冲了出来，边跑边喊：
“楚团长，别开枪！是我！”
“林团长说了，这是自己人！”
林江扭头问：“卫国，里头情况摸透没？”
“全捋清了！”周卫国喘了口气，语速飞快，“鬼子营房在哪儿、几座哨楼、几道铁丝网、连炮位方向都标好了——城外炮兵那边，刚传完话！”
林江抬手一挥：“通知炮兵，马上开火！”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打准点儿，老百姓住的巷子、窑洞、大院，一律绕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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