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结婚了

谈乃仁沉默了一下，将她搂得更紧，声音更哑了几分：“我还在治疗，不适合……”他蹭了蹭她的颈窝，“放心吧，总会把你喂饱。”

杨慕初的脸瞬间爆红，好像她有多迫不及待似的……丢死人了。

他只是抱着她，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尽管身体的反应依旧明显。

杨慕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热度和某处不容忽视的硬度，心里酸酸胀胀的，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感动，心疼，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滋长的爱意。

这个新婚夜，没有完成最后一步，却比完成更让她觉得亲密无间。

他在用他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呵护她，尊重她，也坦诚地面对自己。

窗外的城市渐渐沉睡，灯火稀疏。

窗内，一室静谧，只有相拥而眠的呼吸声，和床头那两枚并排的戒指，在朦胧的夜色里，闪烁着温暖恒久的光。

快乐的日子像偷来的，过得飞快。

新婚的头两天，谈乃仁几乎将日程表上所有非必要的外出和应酬都推了，除了必须出席的会议和两个无法改期的会谈，其余时间都留在了家里。

说是“家里”，其实更像一个刚刚开始被注入温暖气息的、过于宽敞的空间。

杨慕初像个好奇的探索者，一点点地将自己的印记融入这里。她网购的地毯送来了，米白色带着柔软的绒毛，铺在客厅沙发前，赤脚踩上去温暖又舒服；

几盆绿意盎然的龟背竹和琴叶榕被摆放在落地窗边和书房角落，为冷色调的空间增添了生机；

她自己的书籍和资料，也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书架安放。

白天，谈乃仁去上班后，偌大的房子便安静下来。

杨慕初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完成手头上出版社教辅丛书的最后校对工作，这是她接的最后一个兼职，之后打算专心备考和教学，花一两个小时复习考研资料，再按照教练约定的时间下楼练车。

科目二顺利通过给了她很大的信心，现在已经开始练习科目三。

握着方向盘在真实的城市道路上行驶，虽然旁边有教练坐镇，依然让她心跳加速，却也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方向的自由感。

谈乃仁送的卡她还没动，但知道自己有这份底气在，心态都从容了许多。

傍晚，谈乃仁通常会准时回来。有时会带一束花，有时是几样她可能爱吃的点心。

开放式厨房里飘散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谈乃仁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正站在灶台前，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火光映亮了他专注的侧脸，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清脆规律的声响。

杨慕初则在一旁的水槽边，认真地清洗着几棵嫩绿的小白菜。

水声哗哗，她洗得很仔细，一片片叶子掰开，冲掉每一丝可能的泥土。这是她主动请缨的“工作”——打下手。

其实她能做的有限，无非是洗洗菜，递个盘子，但这个过程本身，就充满了平淡温馨的烟火气。

“盐。”谈乃仁头也不回地伸手。

杨慕初赶紧擦干手，从调料架上准确找到盐罐递过去。他接过去，掂量着撒入锅中，动作娴熟。

“明天想吃什么？”他一边翻炒，一边随口问，“小陈说南城新开了一家不错的粤菜馆，或者去尝尝？”

“好。”杨慕初将洗好的菜沥干水，放在一旁的盘子里，轻声说。

她现在格外贪恋这种“家”的感觉，两个人，一顿简单的饭，比任何高档餐厅都让她觉得踏实满足。但总是让大领导下厨好像不是很地道。

谈乃仁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漾开笑意。“好，那明天我早点回来接你。”

饭菜很快上桌。简单的三菜一汤：红烧排骨色泽油亮，蒜蓉菜心清爽碧绿，西红柿炒蛋酸甜开胃，还有一盅奶白色的豆腐鱼头汤，热气袅袅。

两人相对而坐，刚要动筷，杨慕初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是默认的机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杨慕初动作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几天，她拉黑了母亲，世界清静了不少。

平时联系她的，除了学校同事、周教授，就是谈乃仁和驾校教练。这个时间……

她放下筷子，起身走过去。屏幕上跳跃的，是一个没有存储的本地号码，但那个数字组合，她隐约有印象——是家里附近的公共电话。

心猛地往下一沉。母亲。

自从上次拉黑后，母亲果然不会善罢甘休。她犹豫着，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不想接。

那铃声却固执地响着，一遍，两遍，自动挂断后，立刻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搅乱了满室的温馨宁静，也搅乱了她刚刚平复不久的心湖。

谈乃仁也放下了筷子，看向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电话响了第四遍。杨慕初深吸一口气，知道躲不过。

她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放到耳边，杨母那极具穿透力、夹杂着怒气和尖锐的大嗓门就迫不及待地从听筒里炸开，即使没有开免提，在安静的客厅里也清晰可闻：

“杨慕初！你翅膀真硬了是吧？！敢把你妈我拉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信不信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你以为你躲得了吗？！”

声音像淬了毒的针，隔着电波扎过来。杨慕初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些，手指微微收紧。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餐桌，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我没有躲。我只是不想接你的电话。”

“不想接？！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你现在有本事了，连妈的电话都不接了？！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明天就去你们学校找你领导！看你还要不要脸！”杨母的声音更加激动，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充满了威胁。

杨慕初闭了闭眼，胸口那股熟悉的、被绳索勒紧般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

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有无助和恐惧，心底还多了一丝冰冷的厌倦和决绝。

“你不是天天盼着我结婚，好拿彩礼吗？”她打断杨母的谩骂，声音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我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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