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黄森慢慢后退，后背抵住冰柜：“你以为控制了基地就能当皇帝？外面的军队已经包围这里了，你跑不掉的。”

“我不需要跑。”总指挥从怀里掏出个金属球，“这是病毒炸弹，只要我按下，整栋楼的人都会变异，包括外面的军队。到时候谁能奈我何？”

卫兵突然举枪对准总指挥：“对不起，总指挥，我们是监察部的人。”

总指挥愣住了，随即被按在地上。

一个穿制服的军官走进来，敬了个礼：“黄先生，让你受苦了。我们早就怀疑他了，一直没找到证据。”

黄森把药剂管放进冰柜，松了口气，后背的疼痛突然爆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在医院的病床上，陈博士坐在旁边，正在记录数据。

“你醒了？”陈博士笑了，“检查过了，只是普通外伤，没被感染，万幸。”

“药剂……”

“放心，已经开始批量生产了。”陈博士指着窗外，“第一批逆转药剂已经送到隔离区，有几个早期变异者已经恢复了。”

黄森看向窗外，总指挥部的广场上，士兵们正在分发药剂，排队的人脸上带着希望，不再是之前的麻木。

他摸了摸裤兜，苏晴的照片还在，边角被汗水浸得有点皱。

门口传来脚步声，张队长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勋章：“给你的，一等功。”

黄森没接：“我不是士兵。”

“现在是了。”张队长把勋章别在他胸前，“总指挥签的命令，你和林薇都被追授荣誉勋章。”

他顿了顿，“林薇的家人找到了，在南方的安全区，我已经让人把消息送过去了。”

黄森的眼睛有点酸，转过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照在广场的旗帜上，鲜红的颜色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末世第三十六天，在医院的消毒水味和窗外的喧闹声中，慢慢过去了。

黄森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病毒会不会再次变异，也不知道这平静能维持多久。

但他知道，至少现在，药剂在发挥作用，广场上的人在笑，他还活着。

医院的病床太软，黄森躺不惯，第三天就背着包出了院。

张队长要给他安排新的住处，被他拒绝了——他想回青石镇的道观看看，那里还有没收拾的东西。

陈博士塞给他一个保温箱，里面是十支逆转药剂：“以防万一，山里可能还有漏网的变异者。”

他又递给黄森一张纸条，“林薇的家人在南方安全区的地址，他们说想谢谢你。”

黄森把纸条塞进兜里，没说话。

去青石镇的路比之前好走，基地派了辆车送他到山脚下。

司机是个新兵，话多，一路絮叨着基地的新鲜事：“听说了吗？陈博士又研究出新药了，能预防病毒感染，以后出门不用戴面具了……”

黄森“嗯”了一声，视线一直望着窗外。

路过那片采石场时，他让司机停了车，下去看了看。

林薇消失的地方长出了新草，绿油油的，盖住了曾经的血迹。

道观的废墟还在，只是焦黑的柱子上爬满了藤蔓。

黄森在温泉边坐下，水还是热的，硫磺味依旧呛人。

他从背包里拿出苏晴的照片，放在石头上，让它对着温泉的方向。

“她以前总说，这里的水像眼泪，”黄森对着照片轻声说，“现在看来，更像能救命的药。”

照片被风吹得晃了晃，像是在回应。

傍晚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黄森接起来，里面传来个苍老的声音：“是黄先生吗？我是林薇的爷爷……谢谢你，让她走得有尊严。”

黄森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我们收到她的遗物了，”老人的声音带着哽咽，“那个刻着‘苏’字的盒子，她一直带在身上……我们想请你过来坐坐，吃顿便饭，就当……替薇薇谢谢你。”

黄森看了看天色，太阳正往山后落，把云彩染成金红色。

“好，”他说，“我这就过去。”

回基地的路上，司机依旧在絮叨，说南方安全区已经通了火车，下个月就能恢复客运。

黄森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突然觉得心里那块一直堵着的地方，好像松动了些。

他的末世第三十七天，在道观的温泉边和老人的电话里，慢慢过去了。

他不知道南方的饭是什么味道，也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

但他知道，有人在等他，有地方可以去。

至少现在，手机还有电，路就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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