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商陆的母妃（中）
“母妃怎会这般想呢，那时我也记事，晓得母妃的苦心，若不是母妃苦求，将我送出宫，让姨母姨夫带我回沁水镇调养，我可能……都活不过十岁。所以我又怎么会记恨母妃呢。”
“你能这么想便好，也不枉费我的苦心，我就晓得我的儿子一定是善解人意的。这些年也要多谢姐姐姐夫，将你教养的这般好。”静妃打量着商陆，眼中都是满意之色，“模样学识样样都好，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要备上厚礼答谢姐姐姐夫的照顾。”
对此商陆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接话。
静妃见商陆似乎挺爱吃荔枝的，倒是将赏的那一盘都剥给了商陆，商陆时不时的轻咳几声，倒是让静妃有些皱眉，“你刚回宫那会就咳得厉害，过年那会瞧着似乎是好些了，怎么今日又严重了？”
“许是入了春吧，有几年了，一直是这般样子。”方才从御花园过，种的花多，又吃了半盘荔枝，所以商陆此刻是真的在咳嗽，“吃了药还好些，往年咳得厉害了，都喘不上气来。”
“你当初离宫时不曾有这个毛病的，怎么养了那么久，反倒是多了些问题。”之前回宫时，静妃还特地让太医来给商陆巧了，说是恢复的还可以的。
“这长年累月的病着，添了什么毛病都不奇怪，姨母姨夫还有商老太太将这附近的郎中都请了，也没能治好，在鬼门关走了几趟，还好儿臣命硬，如今还能好好地来见母妃，已经是幸运了。”
“其实当初留在京城，有太医总归是好些的，只是……这宫中之事复杂，我那时也只是个婕妤，护不了你，只能想着让你先送出去，最起码能活命。”
“母妃也不必多想，儿臣明白母妃的心意。”商陆倒是好奇，这兜兜转转一直在聊着自己初回宫时就说过的话，到底是何意。
“说起来……我之前让人拿给你的药，你也吃了有段时日了吧，可曾……可曾康复些？”静妃虽是生母，但这终究是个儿子，男女有别的，此时母子二人也分别十多年了，问起这种问题，倒也有几分尴尬。
商陆险些被茶水呛到，轻咳了几声，“似乎是没什么效果，毕竟我吃药多年，可能情况与旁人不大相同。”
“此事还是要抓抓紧的，你毕竟也二十了，王府空虚，只有你父皇册封你时给的那几个通房丫鬟，这府里都没个女主人管事，总归是不合适的。我本想着找你父皇说说此事，给你看看这些世家还有大臣女儿的画像。谁知道遇上了此事，倒是耽搁了。”
“母妃，最近的事情重大，切不可用这些事烦父皇心神，免得到时候适得其反，惹得父皇发怒。”商陆眉头微皱，自己上次以身体不行为借口，倒是也没能拖上几天啊。“此事还是等过些日子再议吧，更何况我如今身子这般模样，也不适合娶妻。”
“可我听说……”静妃终于进入了正题，“你前些日子，从宫中出去后，就去了商家在京城的宅子，住了十多日才回的王府？”
商陆轻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模样，“母妃若是在意此事，应该直接说的，您该晓得，我本来身子已经不行了，商老太太才做主，找人合了八字，给我定下了婚事，想要冲喜。
此事听着虽是不大靠谱，但当时我已经难以下床，来的郎中瞧了都说活不过半年了。所以他们想着总归是个办法，才成的亲，将那女子娶回家中的。”
“之前倒听你提过一句。”静妃看着商陆，似乎是在观察他的表情，“你身子也就是从那时好起的，所以觉得是因为她冲喜的关系，心中感激？”
商陆摇摇头，“母妃说笑，儿臣从不信这些。但儿臣的身子恢复起来，的确同她有所关联，她虽是个农女，但她也是神医的徒弟，她所住的村子，在后山有位隐世神医，与她有些缘分，教了她许多医术，还给她看了很多失传已久的古医书。
我的毛病太医没治好，商家请的那些个郎中没治好，偏偏她开了药，给我调理了半年多，便渐渐好转起来。只是我这毛病治不出根，一直拿药吊着罢了。
那事之后我在宫中待着，日日被询问着，寝食难安，加上药也吃的差不多了，她就算有心，也送不进宫里来，停了药，我这毛病又犯了，所以出宫第一时间便去了商家宅子，她给我重新开了药，调养了十日，才缓过来些，就现在还咳得厉害呢。”
因为今日商陆咳得的确厉害，听着倒也不像是装的，倒也有几分可信度，静妃的表情还是有几分严肃，“可你之前为何不曾说过此事？再者说了，既然她能给你开药，那为何不能将方子写给你，这宫中还能缺了药材不成？”
“母妃有所不知，过去我在商家就曾被下过药，就在那药材之中另加一味，导致我昏睡了好久，还是后来有一次白芸感染了风寒，自己开了方子和我的药一起摆在煎药房里，那人将那味药下错到白芸的药里，她喝完昏睡，而那日我清醒的很，这才意识到不对。
所以自那次之后，我的药，都是她一手检查药材，然后煎药，直到我喝下。而且她同其他郎中也有所不同，她每七天会根据脉的情况，调整一下药方，药材都是不同的。
不然我这十几年都不曾治好的毛病，怎么会在她嫁进来不到一年的时间，让我好了这么多呢。”
静妃轻叹了口气，“这些年是苦了你了，如今这药也不能断嘛，我瞧着你似乎也不常去她那，在宫里的时日，也不见你喝汤药啊。”
“她记得古医书中有神医留下的药房，照着将药研磨做了药丸，可以直接吞服，若不是如此，怕是我留在宫中一个月，早就出了事。”说着商陆叹了口气，“母妃这些年也替我劳心烦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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