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痴情男还是负心男（二）

“所以你和静妃是怎么联系上的？”这其实是白芸最困惑的一点，静妃常年在后宫之中，连给家中的书信，都要层层递交，她怎么可能给秦望书信。关于她后面怎么和秦望联络，其实还是好解释的，因为卓公公，文竹他们能偷偷进出皇宫，那卓公公肯定也没问题。

但在京城之中，来回顶天了一两个时辰的事情，就像是深夜商谈事情一样，抓住这些侍卫巡逻的空隙，还是没问题的。

可秦望肯定是得到消息才会来的京城，这种情况下，是如何联络的呢？毕竟这里到苍兰镇，饶是高手，来回也是需要几日的，卓公公是静妃身边的人，几日不见人影，能不被怀疑？依着静妃的性子，绝对不会做这么冒险的事情的。

对于白芸的疑问，秦望倒是没有什么解答的兴致，“我似乎说过，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者就像是姑娘说的，我并不想说。”

“其实你说与不说，也改变不了什么，一切还没开始就失败了。”白芸说着笑了起来，“本还以为静妃有多厉害，现在看来不过尔尔，愚蠢至极，竟然会让一个书生来负责这么重要的事情，结果还没动作，就被抓住了。”

“是啊，顺藤摸瓜，全部都查不出来了。”商陆接收到白芸的眼神，立刻配合着接过话来，“还真是厉害，筹备了半天，结果一场空。”

“混账！”因为商陆的话，秦望竟是怒了，“她可是你的母亲，你竟然如此待她说她，你简直妄为人！”

“把你的臭嘴闭上！”白芸刷的变了脸色，在维护商陆这件事上，她绝对是反应迅速，“抛妻弃子的人，在这里指责别人妄为人，你又算什么东西，要是你这样的才配称为人的话，那人的确不是什么好词了，还是不当的好。”

白芸一顿输出，给秦望给整愣住了，面色倒是显得有些难看，“那是……那是……”

“你该不会抱着抛妻弃子之后，若是在京城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日后还回去，让你的儿女给你养老送终吧？”白芸显然不打算就这么几句话就算了，“就因为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他们的生父？”

秦望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得，脸色都有几分红，你了半天也说不出剩下的话。

“亏得以前还是开书房，办学院的呢，作为一个父子，品行这般模样，真替你带过的孩子担忧，也难怪当年拼了命，也没能考取个功名，心术不正的人，过些乡试就算是不错的了，想在京城谋个差事，是真没那个本事。

不过实话实说，就你这思想，和静妃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再一起真是糟蹋别人了，我真是替你的原配夫人默哀，当初这么就遇上你了。”

“你懂什么！”秦望这也幸亏是没什么心脏问题，不然都能被气背过去，“当年若不是我，她爹还不知道怎么埋呢，后来她便一直跟着我，我也没说什么，这些年也是养着她，我人虽是走了，但那些家业不都留给她了！”

“哎呦，真是好大的福气哦。她爹要是知道，自己的闺女为了给自己下葬，跟了这么个男人，怕是宁可让自己闺女用草席把自己裹裹就行。

再者说了，这事我也是听说过一些的，要不是她路上跟着你，你自己感染风寒在客栈直接没了，连家都没机会回，还能有那些家业？你帮人家是葬父，人家不也救了你一命。

而且这人家为了感恩跟着你，你要是不嫌弃认个妹妹，要是嫌弃，让人做丫鬟，谁逼着你非要娶她了？自己动了心思，还一副恩赐的模样，你当你家有皇位啊。”

商陆见白芸终于留一个气口出来，倒了茶水放到白芸面前，“喝点水，气大伤身，别同他们一般见识。”

白芸的确是骂的有些口渴，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深吸了几口气，“别自以为伟大，你说你养了人家多少年，那人家作为妻子也照顾了你多少年，你请个丫鬟还要发月钱呢，怎么人家又是生孩子又是操持家务，处处敬你爱你，你养着又怎么了？

当然我是不赞成这种想法的，但毕竟现在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女子难以出门务工，抛头露面做生意，所以也比较尊重，男主外女主内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合着就你养着了是吧？

另外你说那家业留给她了，真是笑死人了，你是偷偷溜的，你还能变卖家产或者背着房子跑不成？你到这京城之中，我就不信没带银两，又给你的妻儿留了多少，你敢说吗？”

白芸再度给秦望堵住了，秦望好半天才讪讪开口，“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帮帮她。”

白芸气极反笑，“帮她？那你为何不敢同你夫人说，就这么偷溜出来？你敢说你心中没抱着其他的心思？”

秦望的心思被戳穿，灰败的脸色将让他那些小九九无处可藏，“我……我只是爱她，我又有什么错呢。”

“错就错在，你不该去评价别人错了，你维护你的人，凭什么要求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商陆是她的儿子没错，但她真的配做一个母亲吗？

本来还以为最起码她曾经是一心爱着这个儿子的，却没想到，谁都没有看透过她，所以你这么义愤填膺的指责什么。

作为旁观者你对静妃的确是痴情一片，可却又没这么坚定，不然你成亲做什么，出家守一辈子不好嘛。而你对你的妻儿，或许你曾经的确有一个夫君和父亲的担当，但在你选择丢下他们的时候，你就不配父亲和夫君这个称呼了。

所以无论从哪边看，你都算不得什么好人，你甚至都不如卓公公，他负了其他人，但还对得起一人，哪怕是错付了，可你在谁跟前都讨不到好，都是半吊，子，垃圾！”

白芸骂舒坦了，才算是咽下了那口气，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看向商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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