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抽丝剥茧

“也就是说，那邪物是一个成了气候的物件？”

听秦瀚说对方很有可能是器物成精，我一下子来了兴趣。

跟了秦瀚这么长时间，寻常生灵成精成怪我早已见怪不怪，可这器物成精，我倒还是第一次遇见。

“器灵作祟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也不排除其他因素，或许是其他高手用法宝施法也说不定。”

“依你来看，如果是器灵的话，会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吸纳顶级珠宝的山川精华之气，想来十有八九是跟石头有关。”

“之前那几位高手说的那些什么玉精、什么地脉、什么风水之类的，这些你怎么看？”

“这就很难说了，没到现场实地勘察之前，我也下不了定论，不过从那老板的描述来看，应该不是风水的问题。”

“为什么？”

“你想想看，既然出事的那家珠宝店是总店级别，那个陈老板又深信风水玄学一说，想必在开业之前一定找过风水名家勘察过位置，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况且这家总店经营了那么多年一直平安无事，日进斗金，怎么偏偏这半年连连出事？要知道风水如果出问题，往往只会影响对方的财运、健康、人丁兴旺等方面，很少会出现精怪上门捣乱的现象，就算有，充其量也是一些阴煞风水局，引来孤魂野鬼上门作祟罢了，怎么可能会对翡翠珠宝有影响？这根本说不通。而且后来店主搬到风水绝佳的新店，再次事故重演，这就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我听后点了点头。

“地脉就更不要说了，”秦瀚打开零食包，从里面捏了一块牛肉干放进嘴里，“所谓地脉走向，完全归于风水之说里，风水没问题，地脉自然就没问题，这是常理；至于玉精嘛，这个倒是有可能，而且可能性还不小。”

“玉这东西不是一直被认为是蕴含天地浩然正气的东西吗？怎么它还能作祟？”

我皱眉问秦瀚。

“首先来说，玉这东西确实蕴含天地浩然正气，但也并非全部都是，有很多玉本身就很邪，比如封神榜里的那个玉石琵琶精，本身就是玉，但却是个邪物，作恶多端，为祸人间，最后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秦瀚继续解释道，“其次，就算是蕴含天地浩然正气的美玉，这也和它作祟不作祟基本上没什么关系。”

“你的意思是说，蕴含天地正气的美玉也有可能作祟？”

“当然。”

“这……这怎么可能？”

我对秦瀚的这个说法大为震惊。

“我问你，你觉得你自己是正是邪？”

秦瀚笑着反问我。

“我？我当然是正了，总不可能是邪吧？”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刚才不是在讨论玉吗，这货怎么突然把话题引到我身上来了？

“你杀过生吗？”

秦瀚问我。

“杀生？”

“对，杀生。”

“杀过，在雪狼圣境的时候，我杀过不少狼妖，这你是知道的……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除了狼妖呢？还有没有其他的？”

“其他的……苍蝇蚊子算不算？”

“当然算。”

“那肯定杀过，”我回答道，“我开的是包子铺，食品卫生排在第一位，苍蝇蚊子的肯定不能有。”

“狼妖威胁你的性命，你将其彻底诛杀，这无可厚非；但苍蝇进你店里就为了找口吃的饱腹而已，结果为了这一口吃的，你就直接取人家性命，我问你，你这种行为，算不算邪？”

“这……”

秦瀚一下子把我给问住了。

实话实说，秦瀚问的这话确实没毛病。

为了一点芝麻绿豆大的食物直接取对方性命，严格来说，这种性质和妖物吃人没什么区别。

“所以说，这世界上没什么正和邪，所谓的正邪，全都是自私自利的站在自己的角度看，以自己的利益为前提，”秦瀚看了看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目光之中满是平静，“人类杀鸡杀鸭、烹牛宰羊被视为理所应当；妖类吃人就说人家是邪物，不可饶恕，这本身就不公平。”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秦瀚的话，让人无法反驳。

“同理，玉也一样，就算是拥有浩然正气的美玉，一旦开智成了气候，在它看来，其他玉石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些没有意识、没有元神的死物罢了，”秦瀚接着说道，“对它来说，汲取这些死物上的灵气，就如同我们吃大米白面一样，根本算不上杀生。所以仅从这一点来说，它也算不上什么邪物，最多只能算是盗。”

“可是……可是它把那个年轻人给害了……”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天知道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我们不能仅凭陈老板的一面之词，就确定那年轻人没有问题，毕竟他也是肉眼凡胎而已。”

“你怀疑那个年轻人有问题？”

我脸色一变，开口问秦瀚。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问价格，不求回报，主动上门帮忙，在当今这个社会，你不觉得很可疑吗？”

我皱眉沉思了一会，觉得这年轻人好像确实有问题。

“你是觉得那年轻人另有目的？”

“不错。”

“就是因为他主动上门，分文不取？”

“这只是其一，”秦瀚答道，“最让我生疑的地方，是他处理这件事的方法。”

“处理方法？这话怎么说？”

“按他所说，他用的是镇守方法来让那个所谓的玉精知难而退，可你仔细想想，这种方法可行吗？就算他能镇守七日，那第八日呢？第九日呢？他总不能在那里镇守一辈子吧？”

“你的意思是说……”

我隐隐听出了秦瀚的话中意思。

“那个年轻人，十有八九是奔着那个东西来的，”秦瀚将目光看向我，“那东西已经吸足了大量珠宝翡翠的山川精气，要是将其降服，为其所用，岂不是修为大涨，一劳永逸？要知道寻常炼气高手费劲巴力在名山大川中盘膝打坐，汲取名山大川的灵气，就算日夜精进，耗费几十年光景，充其量也仅仅只能延年益寿、略有小成而已，哪里比得上那东西汲取灵力来得快？自古以来，无论是历代君王还是炼气修身的高手，都有服食美玉玉屑的习惯，美玉蕴含天地灵气不假，但想将灵气从美玉本身中提炼出来，难如登天。所以历代君王也好，炼气高手也罢，只能将美玉磨成粉末，用甘露水服下，以期达到吸纳灵气的目的，其实这样完全没有任何作用，连最基本的消化都做不到，谈何汲取灵气？而珠宝店里的那个邪物却拥有这种特殊能力，可将大量美玉珠宝中的山川之灵瞬间吸走，这种本事，试问哪个玄门高手不觊觎？”

我听后脸色一变。

秦瀚的猜测不无道理。

那个年轻人的真实目的，确实让人怀疑。

“说了半天，这寻常物件要怎样才能开智成气候？这美玉成精也就罢了，毕竟本身就蕴含灵气，可扫帚精这种家家都有的东西又是怎么成气候的？”

我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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