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原来我是个废物？
临江市，特调局·神宴攻略组总部。
第九会议室。
会议室的装潢很严肃，巨大的红木圆桌旁，此刻已经稀稀拉拉地坐了九个人。
气氛有些压抑。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眼神沧桑、满身烟味的大叔；
有穿着嘻哈、把腿翘在桌子上的黄毛青年；
有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
也有西装革履、一直在擦眼镜的沉默男人。
当沈厌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刷”地一下集中到了她身上。
毕竟，沈厌是全球唯一一个拿到SSSS级通关评价的新人，现在的她太出名了。
沈厌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
她双手插着兜兜走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随意踢开一个凳子坐了下去。
旁边有几个想上来攀谈的人，看到她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伸出去的脚又默默缩了回去。
大佬浑身气场拉满，看起来有些不好接近呀！
沈厌其实不知道别人给了她这样的评价。
她这会脸色确实有点臭。
但是这并不是因为她这个人多么高冷，单纯只是她没睡好——有点困。
原本她以为成了国家重点保护对象，从此就能过上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神仙日子。
结果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这才刚刚跟国家单位绑定一天，她就要凌晨六点起来，跨越半个城市赶到这鸟不拉屎的郊区基地开会。
坐下之后，沈厌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果然，这世上没有容易赚的钱，哪怕她现在成了国家的重要保护对象，本质上还是个高级牛马。
“那个……你好？”忽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沈厌旁边响了起来。
沈厌微微侧头。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裙子、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正小心翼翼地挪到她旁边的椅子上。
女孩长得很可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有事？”沈厌抬眸问道。
“我……我叫林小软。”女孩似乎很紧张，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我看这里没人和你说话……所以我可以跟你坐在一起吗？”
沈厌瞥了一眼周围。
周围还有很多的空位置。
不过，其他人都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的。
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像是被孤立了？
“椅子上没写名字。”沈厌收回目光，把头稍微往衣领里缩了缩。
见沈厌没有赶人，林小软松了一口气。
她不停地偷偷用崇拜的眼神瞄沈厌，一副想搭话又找不到话题的样子。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沈厌放在桌上的左手上。
那里，一枚银色的戒指正泛着奇异的微光。
“哇！”林小软没忍住，惊呼了一声，“大神，你这个戒指，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空间戒指？！”
她说着话伸出脚把自己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踢了踢，随即羡慕的小声说道：
“大神的待遇就是好啊！刚通关初级副本，国家居然就发了这么高级的收纳装备给你。
不像我，都玩了三场了，拼死拼活才弄到一个收纳道具，还是个丑死了的大书包……”
沈厌闻言，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天选者对储物空间应该是很敏感的，她也感受到了林小软旁边的背包不普通。
她随口回了一句：“这不是国家发的，是我刚才用五万积分买的。”
积分买的？什么积分买的？林小软眨了眨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沈厌：“积……分？什么积分？”
听到林小软的话，沈厌转戒指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她不明白，林小软为什么听到积分是这个反应？
难道她不知道积分的事情？
思绪回转间，沈厌面不改色，语气极其自然地补充道：
“口误了。”
“我刚刚是说我花了五万人民币。”
“刚才脑子在走神，讲错了，不好意思。”
“哦哦！原来是这样！”听到沈厌的解释，林小软这个傻白甜完全没多想，她看着沈厌说道，
“我就说哪有什么积分嘛！大神你运气真好，居然只用了五万块就买到了空间戒指，这也太划算了！那个卖家肯定是个不懂行的傻子！”
“嗯，确实是个傻子。”沈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顺手掏出了手机。
她看似随意地划拉着屏幕，实则是打开了贴吧，迅速点开了那个全网点击率第一的“沈厌通关集锦”的帖子。
然后直接把帖子拉到了最后的结算画面。
那里清楚的截图了她最终的奖励列表：
【获得SSSS级专属现金奖励：人民币 10,000,000元】
【额外奖励：S级魂器道具自选箱x1】
居然一点都没提积分事？
沈厌又查看了直播回放，回放里也没有看到积分奖励的提示。
所以，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她获得了积分吗？
沈厌看着屏幕，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结算时的场景。
她想起来了，当时她抬头看到的是，那两行金色的官方奖励中间，还悬浮着一行不起眼的红色字体：
【获得游戏积分：100,000点（可用于系统商城）】
那行红色的字和金色的字完美地重叠在一起，看起来浑然天成，就像是同一个界面上的东西。
但现在看直播回放，沈厌发现那行红色的字根本就不存在。
当时她就觉得那一行红色的字很不自然，看起来像是跟那两行金色的字不在一个图层一样。
只是当时忙看那一千万的人民币奖励了，她没太在意那件事。
现在她知道了，那俩玩意确实压根就不在一个图层。
真相应该是：游戏官方的奖励是一个图层，所有人都能看到；而她那个简陋系统给的奖励是另一个图层，直接叠加了在她的视网膜上。
当时两个图层重合了，才让她把系统给的奖励也算在了官方给的奖励里。
她当时看到积分奖励，甚至下意识的以为，所有玩家都是拥有系统的。
直到林小软听到积分二字时，流露出了迷茫的样子，沈厌才微妙的意识到，或许不是谁都拥有系统和积分的。
在反应过来的第一瞬间，沈厌就立马将积分的话说成了口误。
既然系统不是人人都有，那她有系统这件事就绝对不能暴露出去。
这系统也真是坑人，给个奖励，还能跟官方画面重叠........
要不是林小软大大咧咧傻傻呼呼的，她今天就把自己卖了.........
弄清楚积分的事情之后，沈厌锁上了手机屏幕，心情颇好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这种能让人红了眼的底牌，她可得好好隐藏起来。
“对了大神，注册论坛了吗？”林小软忽然看着沈厌问道。
沈厌闻言摇摇头表示：“没有，那是什么？”
林小软正愁找不到话题跟沈厌聊下去，听到沈厌说没有注册论坛之后，她立马就主动掏出手机给沈厌指导起来，
“我教你玩论坛吧！这里面好多干货的！比如装备等级什么的，都可以从这里面找到信息。”
在林小软的指导下，沈厌下载了一个名为“神宴回响”的APP。
林小软说，这个论坛里大多数都是大夏人，但是也会有少部分外网的人翻墙过来寻找游戏攻略。
沈厌一边听着林小软在耳边叽叽喳喳，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论坛里置顶的科普贴。
【关于装备等级的划分（最新版）】
鬼器：D、C、B、A、S、SS级。（最常见的装备，不认主，容易反噬）
魂器：D、C、B、A、S、SS级。（比鬼器高一个大阶层，等级越高稀有，ss级可绑定灵魂）
神器：？？？（传说级别，保命底牌，大佬们都藏着掖着，等级不明，极其罕见）
沈厌想到了自己那个S级魂器面具，微微勾了勾唇。
从排名来看，面具应该已经算得上是一个罕见的好东西。
她继续往下看，下面是一条关于【天赋等级】的帖子时。
想到自己牛逼哄哄带闪电的表现，沈厌自信的打开了帖子，她相信自己的天赋一定很牛逼。
【天赋评级对照表】
S级：普通/基础型。（占比80%，通常功能单一。被戏称为炮灰级。）
SS级：稀有/进阶型。（占比19%，各大公会争抢的中坚力量。）
SSS级：天才/规则型。（占比1%，每一个都是国宝。）
沈厌眯了眯眼，顺手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在那行【天赋：恶贯满盈】的后面。
【天赋评级：S】
“……”
沈厌盯着那个“S”看了两秒。
然后转过头笑了。
事实证明，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是会笑的。
其实她记得自己是S级天赋，只是不敢相信自己是个废物，才打开面板默默的看了一眼。
她这么霸气的登场方式，然后就给了她一个S级的天赋。
搞了半天，她这个在全球直播里杀穿了副本、拿了神话评价的人，在系统判定里就是个垫底的炮灰？
这也太好笑了！
给她送别墅送豪车的大佬还没有问过她的天赋等级。
要是让他们知道她只是一个S,会不会把她刚刚睡了一晚的大房子收回去？
就在沈厌无语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冷笑。
“呵，林小软，你还真是没脸没皮啊。”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长发女人，林小软跟沈厌介绍过，这个女人叫苏曼。
她优雅地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折扇，眼神轻蔑地扫了一眼林小软，最后落在沈厌身上，阴阳怪气地说道：
“林小软，你一个S级的废物，就不要往人家新人王身边凑了好伐。”
“人家大神可是拿了SSSS级通关评价的人，怎么可能想鸟你这种菜鸟？你看不出来她不想理你么，一点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怎么，你是想跟新人王合作进入同一个副本，然后害死咱们这位天才？”
听到苏曼的话，林小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气鼓鼓的说道:
“你别血口喷人，我才没有……”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闻言也都朝着林小软看了过来。
苏曼是出了名的毒舌，而且她是稀有的SS级天赋，在这个圈子里向来横着走。
沈厌依然坐着，神情有些不悦的看着事态发展。
虽然林小软确实有点吵，但这妹子刚才那句“什么积分？”，可是帮她确认了别人没有系统的秘密，也算是她的一个小福星了。
而这个苏曼……嘴巴真的很臭。
沈厌缓缓掀起眼帘，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冷冷地看向苏曼。
“S级怎么了？”
她的声音不大，慵懒中带着一股子刺儿，瞬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我的天赋也是S级。”
“那我不是照样拿到了SSSS的神级评价，S级怎么你了，我请问呢？？”
“……”
随着沈厌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正在擦眼镜的那个精英男，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愕然地看向沈厌。
几秒钟后，苏曼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随即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是说……你这个拿了SSSS级神话评价通关的新人王，天赋等级只有S级？！”
“对啊！有问题吗？”沈厌反问。
再次听到沈厌肯定的回答，会议室瞬间炸锅了。
“卧槽？真的假的？S级天赋能打出SSSS评价？”
“这……这不科学啊！S级不是公认的废物天赋吗？”
“难道她能拿到SSSS神级评价靠的全是运气？还是说她用了什么一次性的强力道具？”
苏曼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原本以为沈厌一定会是SSS级的大佬，还一直对这个新人心存敬畏的。
现在听说沈厌跟林小软一样是个S级之后，她眼中的敬畏瞬间就消散了一大半：
“搞了半天，原来也是个S级的废物。”
“真是晦气，本以为是个大腿，结果队伍里又多了一个拖后腿的。”
“你……”林小软想帮沈厌说话，却被苏曼那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苏曼，话不能这么说。”角落里，一个一直在抽烟的黄毛站了起来，他吐了个烟圈，吊儿郎当地说道，
“S级怎么了？那玩家排行榜上，前100的人里面可不止一个S级，这天赋是一方面，个人的智商能力又是另一方面，你倒是天赋高，怎么没见你闯出名堂呢？”
“黄毛你闭嘴！你这种混混懂什么？”苏曼立刻怼了回去。
眼看会议室就要吵成一团乱麻。
“砰！”
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墨绿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记录员，浑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军人气质。
“吵什么吵！这里是特调局，不是菜市场！”
男人的声音洪亮如钟，瞬间镇住了全场。
他是特调局·神宴攻略一组的高级指挥官，雷动。
雷动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沈厌。
说实话，他也很意外。
上面下达了死命令要重点培养的“国宝级”人才，居然是评级最低的S级天赋？
他们甚至忘了提前问她的天赋等级，所有人都默认她是顶级天赋来着。
难道……她完美通关真的只是运气？毕竟这个游戏降临五年了，五年里已经出现过不少新人副本表现出色，但天赋平平，后续副本表现一般的玩家。不过，像沈厌这样完美通关的人，确实是没有过，所以雷动仍然很期待这个新人王接下来的表现。
雷动思绪之间想了许多，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指挥官，很快收敛了情绪，敲了敲桌子：
“都坐好！”
“我不管你们是新玩家还是老玩家，天赋是S级还是SS级，进了副本，只有活人和死人两种区别！”
“我是本次行动的指挥官，雷动。”
“接下来，我要给你们说一下，加入我们神宴对策部需要遵守的规章制度，以及……你们即将面临的生死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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