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死亡高校—— 因为我知道，死人说不了话
圣母玛利亚学院，教学楼尽头的男厕所。
杰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得如同死尸。
他刚想撑着洗手台休息一下，身后紧闭的厕所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吱呀——”
阿财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她肩上扛着那根沾了点血迹的钢管，笑眯眯地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杰克。
“哟，小老鼠，抓住你了。”
杰克心头猛地一跳，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后退，撞在冰冷的瓷砖上。他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颤抖：“阿……阿财少爷，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我就是个普通学生？”
“普通学生？”阿财嗤笑一声，迈着步子一点点逼近，钢管在地砖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杰克，你不用装了，我注意你好几天了。这几天江城抓不到老鼠，没少拿你撒气吧？我看见你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屁股会不由自主地收紧，那是江城对你的屁股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留下的后遗症吧？”
杰克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很凑巧的是。”阿财停在杰克面前，笑眯眯的继续说道，“今天那个小哑巴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也会跟你一样不由自主地夹着屁股，他走路的时候腿会一瘸一拐的……这一点也跟你一模一样。直到刚才，小哑巴胸口中刀死了，而你却捂着胸口从湖边逃到了这里。”
阿财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杰克，让我们来猜猜这是为什么吧？不如……我先猜猜好了，我猜测你的天赋，跟‘分身’有关吧？”
杰克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原本卑微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极度的惊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杰克尖叫道，“你绝对不是副本里的NPC！NPC不可能知道什么是‘天赋’的！你到底是谁？！”
“你都能伪装成别人，我为什么不可以呢？”阿财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厕所灯光下显得格外散漫，“你也猜猜我是谁吧？”
杰克愣住了，他死死盯着阿财那双毫无感情的死鱼眼，脑海中疯狂搜索着大夏国那几个顶尖玩家的信息。
突然，一个惊悚的念头划过脑海，他猛地瞪大眼，恍然大悟道：“你是……你是……”
“砰！”杰克话还没说完，阿财已经抡起手中的钢管，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鲜血如注，瞬间顺着杰克的额头流了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阿财并没有停手。
她悠哉悠哉地反锁上厕所门，嘴角挂着残忍的笑，一棍接着一棍地挥了下去。
“咚！咚！咚！”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封闭的厕所里回荡。
杰克几度想要还手，可胸口的重创让他的力量消失殆尽，他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任由阿财殴打。
“你反抗不了的，打架这种事情我很在行。”阿财一边挥动钢管，一边低声笑着，眼神里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
“你知道我为什么敢把底牌告诉你吗？因为我知道，死人说不了话啊！”
她癫狂地笑着。
这种暴力的快感，让她体内的恶意值疯狂飙升。
她可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乖乖女。
从十三四岁开始，她就敢为了反抗人渣父亲，拎着砖头和棍子跟对方干架的。
父母都说她是疯子来着。
杀人，对此刻的她来说，仿佛不是罪恶，而是一场绝美的艺术。
杰克躺在血泊中，瞳孔开始扩散。
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顺着那些伤口飞速流逝。
他的天赋叫【Umbra Gemini (幽影双子)】。
就像沈厌说的那样，这是一个可以将自己幻化成两个人的天赋。
靠着这个天赋，他活过了八个恐怖副本。
每次，他都会分出一个完全真实的分身去面对危险，让诡异杀死分身，而他本体则躲在暗处直到大结局。
他还用这招阴死过不少敌对国家的玩家，从未失手。
小哑巴的死虽然是个意外，但他本来不在乎，只要本体活着，他就能苟到最后，然后悄无声息的拿走大夏玩家的人头。
回到现实，他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金钱和名誉。
他只是个没有户口的偷渡客。
他偷渡到的当地政府曾答应过他，只要他进入三级游戏，就给他的家人安排身份，让他的儿子能堂堂正正地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
他只差这一场游戏就要进入三级游戏了……就差一场啊。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仿佛看到了美丽的妻子在远处跟他招手，他听到了儿子稚嫩的笑声。
“I'm sorry... Father can't come home anymore.”【对不起……爸爸回不去了…】
杰克圆睁着眼，死不瞑目。
阿财看着杰克彻底消散的瞳孔，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但她心里没有任何恐惧，反而有一种变态的、压抑许久的兴奋感。
“沈厌啊沈厌，你果然是个很坏、很残忍的人啊。”
鲜血溅得满墙都是，阿财那张白皙的脸上此刻也沾满了猩红的血渍。
她拖着钢管走到水龙头跟前，随意地清洗了一下手上的血迹。
她从杰克那冰冷的手指上拽下了一枚暗淡的储物戒指，随手扔进空间，然后将钢管也收了起来，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厕所。
……
高三（7）班教室内安安静静。
现在是下课时间，教室里没什么人。
只有齐野、陈默和林小三个人围在一起。
他们看起来脸色不太妙。
刚刚他们检查了那把从小哑巴身上拿到的折叠刀。
本以为能捡到什么逆天鬼器，结果里面全是些没用的破烂鬼器——一只【【只会播报死期的坏手表】，这只手表，会在你临死前一秒提醒你“你要死了哦！”
还有一条【可以隐身的红领巾】，注解里说，必须拿着红领巾不停喊“你是个乖孩子”，才能出现短暂的三秒钟隐身效果。
最奇葩的一个鬼器叫【勾魂痒痒挠】，可以挠诡异的胳肢窝，让诡异一直傻笑。
........简单来说，都是垃圾。
“妈的，白忙活一场，这第五名玩家也太穷了吧？”齐野小声嘀咕着。
话音刚落，教室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三只宠物立马都不说话了。
阿财走了进来。
她的校服上溅了不少血迹，虽然洗过脸，但发际线下依然残留着一丝暗红。
她走到课桌前，拎起书包，笑着看向那三只“宠物”：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
齐野咕咚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答道：“没……没讨论什么，就是商量着怎么帮少爷抓老鼠。少爷，你……你这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啊？”
“哦，没什么。”阿财拉开书包拉链，轻描淡写的说道，“刚才在厕所，踩死了一只碍眼的臭老鼠。”
说完，她直接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阿财又翘课了。
她今天翘课的原因，并不是面具快要进入冷却期了。
主要是她身上真的太脏了，她需要好好洗个澡。
看着阿财离去的背影，陈默的神色骤然冷淡下来。
“这个恶霸少爷……心情变了。”陈默压低声音说道，“接下来，他可能不会再罩着我们了。我们要小心，他可能要大开杀戮了。”
齐野心里有些难受。
阿财虽然确实很嚣张，但从没让他们受过伤。
“这少爷其实对我们挺好的。”齐野叹了口气，“哎，也不知他把谁当老鼠杀了。他要是真抓起老鼠来，咱们这些‘宠物’……迟早要跟他反目成仇的。”
林小软没说话，她脑子里全是那天阿财拎着钢管、挡在她身前救下她的背影。
心尖，不由自主地微微揪了一下。
……
出了学校，阿财就摘了面具，然后一路走回了家。
回到家，沈厌就钻进了卫生间。
她站在卫生间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苍白而冷漠的脸，胃里突然一阵翻涌，弯腰干呕起来。
其实还是会恶心的。
浓郁的血腥味似乎还钻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打住，沈厌。”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声命令道，“恐怖游戏里没有仁慈，你要活下去，就得适应这一切。”
她洗了很久很久，直到把皮肤都搓得发红。
“你必须勇往直前。”沈厌轻声呢喃。
因为你的身后……万里长巷，空无一人。
这个澡沈厌洗了很久，直到父母的声音响起来，她才换上睡衣，推开厕所门出去。
沈厌发现家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父亲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抽烟，母亲则一脸担忧。
“沈厌，你过来。”父亲的声音低沉。
沈厌走过去坐下，还没开口，父亲便厉声质问道：“你的老师今天打电话给我，说你这一个多星期都没去学校！他问你身体好些了没，什么时候能回去上课！”
父亲猛地掐灭烟头，严厉盯着她：“你每天早出晚归，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要逃学撒谎？你给我老实交代！”
母亲也担忧的坐在一旁：“厌厌，你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还是闯祸了？你告诉妈妈啊，别一个人扛着。”
在这些普通人眼里，那里依然是一所普通的重点高中。
没有人知道，那里已经成了血流成河的人间炼狱。
“对不起。”沈厌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她垂下眼帘轻声道，“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逃学出去待了几天。让你们担心了，明天……我会好好回学校上学。”
◆◆◆【废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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