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死亡高校——只要不要钱，就有饭吃
“你说的不对。”
就在陈默刚刚说完“安妮化身厉鬼屠校”的推论后，沈厌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抱着胳膊，语气淡淡的反驳道：
“陈默，你的逻辑反了。”
“那些女孩子，从来就不是悲剧的源头，更不是什么‘大屠杀’的主谋。她们只是刀，是宣泄口，是规则下的牺牲品。”
沈厌抬起头，看着陈默：
“这个学校本身，才是那个巨大的怪物。”
“制定出‘把人当商品’这种规则的制造者，还有那些默许、纵容甚至享受这一切的放纵者，才是真正的凶手。那些女孩变成厉鬼，不过是被这个学校巨大的胃袋消化后，吐出来的残渣罢了。”
“是的，她们也是受害者。”林小软红着眼眶，坚定地站在了沈厌这边，“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谁愿意变成怪物呢？”
陈默推了推眼镜，沉默了片刻。
作为一个极度理性的人，他习惯从结果倒推原因，但沈厌的话，让他看到了这残酷规则背后更深层的罪恶逻辑。
“你说得对。”
陈默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的偏差：“是我想得太浅了。”
他迅速调整了状态，将话题拉回了现实：“这本日记给了我们打破僵局的线索，但也仅仅是线索。想要真正破局，还得混进那个拍卖会才行。既然弄清楚了背景，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沈厌没有直接回答陈默，而是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发呆的齐野：
“齐野，你的‘邀请函抢劫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啊？害，别提了。”齐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那一头乱糟糟的黄毛，“一上午累死累活，我也就抢到了一张邀请函而已。”
说着，他把那张皱巴巴的邀请函丢在桌上：
“这帮学生全都成群结队的，稍微有点落单的，也是那种一看就没什么油水的边缘人物，身上根本没有邀请函。”
“就这一张，还是我从一个落单的小胖子手里硬抠出来的。”
“只有一张肯定不够。”林小软皱了皱眉，“我们有四个人呢！”
“而且，拿邀请函进去也不靠谱！”陈默看了一眼邀请函，“这上面是写了名字的！”
“嘿嘿，陈哥，我也发现了这个不靠谱。”齐野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所以我又想到了一新办法。”
“是什么办法？”林小软好奇地问。
“我在那个精英俱乐部，给咱们几个找了份兼职。”
齐野一脸得意，他总算觉得自己在这个队伍里有点存在感了：“我直接找到了俱乐部那边的后勤负责人，跟他说我们四个是特困生，生活困难需要打工维持生计。我说我们不需要工资，只要管我们两顿饭，哪怕让我们干最脏最累的活都行。”
“那负责人一听我们‘不要钱’，那是当即两眼放光啊！这年头，免费的黑工谁不爱用？他当场就答应了让我们去做兼职！”
林小软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没看出来，齐野，你还挺机灵的嘛！”
“这有啥机灵的。”齐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说道，
“不过是经验罢了。”
“我初中没毕业就不读书了，家里那老头子给我找了个后妈，两人有了新儿子，早就不管我死活了。那时候我年纪小，没学历又没技术，正规厂子还不敢要童工。”
“那我得活下去啊，我咋办呢？”
齐野耸了耸肩：
“我就去码头找工头，去工地找包工头。我就跟他们说，我力气大，我不怕吃苦，我不要工钱，只要中午和晚上让我跟着吃顿饱饭就行。”
“扛沙子、搬砖头、卸水泥……只要我不要钱，就有人给我饭吃。”
“要钱的工作不好找，但免费的牛马还愁没人用吗？”
空气稍微安静了几秒。
看不出来，这个吊儿郎当的混混齐野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谁说只有富人的生活千姿百态，穷人的悲惨也一样形形色色。
“干得不错。”沈厌很难得的夸了齐野一句。
齐野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四张挂着红绳的胸牌，放到了桌子上：
“活我都分配好了。”
“我力气大，去后厨帮忙搬东西、洗盘子。”
“沈姐和小软长得好看，去大厅做服务员，端茶倒水。”
“陈默你看着斯斯文文的，像个读书人，那个负责人让你去门口做接待，负责登记核对名单。”
“有了这个【临时工作证】，不只是平安夜那天晚上，剩下的几天，我们都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俱乐部里了！”
陈默拿起工作证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这确实一个很好的潜入方案。”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今天是12月22日。除去今天，距离平安夜还有整整两天。”
“既然我们要混进去，那就必须得利用好这两天，为平安夜的到来做准备。沈厌，你有什么打算吗？”
沈厌伸手拿过一张工作证挂在脖子上，然后才开口说道：
“我的打算？我没什么打算，你如果问我的话，我的建议是咱们直接去厨房要几把菜刀杀进俱乐部去！然后杀杀杀杀杀！”
“沈姐，我现在就去厨房借菜刀！”齐野同样跃跃欲试，他都憋屈死了，早就想大展拳脚了来着。
陈默：“........”
他就多余问。
“算了，我来说说我的计划吧!”陈默认命的做起了军师，“按照我刚才的推论来看，平安夜的大屠杀是‘安妮’们的怨气引发的。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等到平安夜那天，新旧怨气一起爆发，整个学校都会变成死地，我们谁也别想活。
所以现在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活过平安夜。”
“为了活下去，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
陈默说着竖起两根手指，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第一，去验证退路。明天，沈厌和齐野要去一趟后山，验证日记里那条‘废弃下水道’是否还能走通。万一局面失控，我们得有路可逃。”
“第二，我们需要寻找到‘现在的安妮’。”
陈默说着话看向林小软：
“小软，这件事需要你来做，你做服务员的时候，要特别留意一下‘后厨’或者‘备菜间’这类地方。”
“既然是‘拍卖会’，那作为‘商品’的女孩们肯定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她们没有资格上桌，只会被关在某个离宴会厅很近的地方，等着被推上去。”
“小软，你的感知力强，关押安妮的地方，以前一定也关押过其他安妮，那个地方会有浓厚的痛苦气息，你要在保障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找到那里。”
“最后就是我了，我会想办法进入俱乐部负责人的办公室，查参加这次拍卖会的名单，我想这里面应该能找到拍卖者的信息。
到底是谁在拍卖“安妮”，那些买下“安妮”的钱最终流向了哪里？我得把这源头找出来才可以，如果要安慰过去的亡灵，我想这需要始作俑者的鲜血为祭。”
沈厌一直都在很认真听陈默讲话。
陈默的计划她基本都满意。
她并不是真的什么计划都没有，只想杀进去，她就是懒得一口气讲那么多的话.......累！
听完陈默的话之后，沈厌站起身点了根烟，她给这次短暂的会议做了个总结：
“陈默的意思是，我们想要破局，不仅要安抚过去的亡灵，更要救下现在的活人。”
“如果，我们有能力营救现在的“安妮”，那么我想，过去那些“安妮”，会放我们一条生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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