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青山精神康复院——沈厌的马赛克时间。
苏曼转身往回走，窦灵快步跟上，压低声音问道：
“苏姐，你不是早就想到这个办法了吗？既然自己有办法，为什么还要特意去问沈厌呢？”
“我就是想看看。”苏曼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真能想到什么不一样的办法。”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毕竟我进这个副本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对她好奇。网上把她吹得神乎其神，什么'规则怪谈第一人'，什么'SSSS神级通关者'……我还以为她在副本里会有什么让人震惊的表现。”
“结果呢？”苏曼轻蔑地笑了笑，“这些天看下来，她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玩家而已。按部就班做游戏，小心翼翼躲规则，跟其他人有什么区别？可真是让我失望，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跟她来这个鬼地方了，不如去坐坐豪华游轮，当度假了！”
窦灵犹豫了一下：“可是，她并不知道你问她方法是为了试探她的底细……这样一来，你不就欠了沈厌一个人情吗？”
“人情？”苏曼冷哼一声，她傲慢地扬起下巴，“明天我拿到护士守则第三条，把这个人情还掉就好了。我苏曼从不欠任何人人情。”
……
翌日中午。
刚从楼下放风回来，走廊里就响起了护士长粗狂的嗓音：“28号床到36号床的病友们，请到活动室做今天的康复治疗哦~”
走廊瞬间热闹起来。
脚步声、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病人们含糊不清的嘟囔声……各种嘈杂的声响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沈厌皱起眉，被吵得心烦。
她转头看向隔壁床的林小软：“小软，把你的耳机借我用用。”
“诶？”林小软愣了一下，赶紧把储物空间里的耳机掏出来开机，然后递给沈厌，“沈姐你要听歌吗？”
沈厌没回答，直接戴上了耳机。
下一秒，一股甜腻到发齁的旋律钻进耳朵。
【“想做我的猫，喜欢你的味道，眼神太傲娇，若即若离刚刚好。 想闻你身上的味道，想往你怀里掉，想听你心脏在砰砰跳。”~”】
沈厌：“……”
她面无表情地切歌。
【“Super Idol的笑容，都没你的甜，八月正午的阳光，都没你耀眼。 热爱105度的你，滴滴清纯的蒸馏水。”】
沈厌：“………”
再切。
【“摘一颗苹果，等你从门前经过，送到你的手中帮你解渴。 像夏天的可乐，像冬天的可可，你是对的时间对的角色。~”】
沈厌深吸一口气，看向对面正抱着圆子的小说，看得眉眼弯弯的林小软。
好甜的歌，好萌的人。
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软的，暖暖的。
以前沈厌从来不听歌。
尤其是这些软绵绵的旋律和甜兮兮的歌词，在她看来真的非常肉麻。
但现在……
这种温柔的腔调在耳朵里转来转去，像是打开了一个从未触碰过的世界。
沈厌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任由那些甜腻的歌词在脑海里飘荡。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她才摘下耳机，递还给林小软。
“谢谢你的耳机。”
“不客气呀沈姐！”林小软接过耳机，笑得像只小猫咪，“沈姐喜欢听歌吗？下次我再给你推荐别的，我的曲库里有很多听了心情会变好的歌哦！”
沈厌没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想：等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她也要给自己配个耳机。
至于让林小软给她推歌？
那还是算了。
林小软那些歌含糖量太高。
听多了也腻。
……
沈厌重新躺回床上，闭目假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走廊上传来活动室开门的声音。
沈厌睁开眼，起身走进了厕所。
直播间的画面瞬间变成了一团马赛克。
现实世界，沈厌直播间内——
——“又来了又来了！马赛克时间！”
——“兄弟们，打起精神！沈姐的马赛克时间必有大事发生！”
——“上次就是马赛克的时候去了医生办公室吧？这次又要搞什么？”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沈姐的每一次马赛克都值得深入研究！”
——“啊啊啊啊！我要开通VIP。”
——“我反正不信她只是上厕所去了！”
这次马赛克持续的时间并没有太长。
仅仅只过了两分钟。
沈厌就打开厕所门，重新出现在镜头里。
她神色如常，看起来刚刚真的就只是上了个厕所而已。
就在这时，走廊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哭——“呜哇啊啊啊啊，抢劫，有人抢劫——！”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哭嚎声只持续了几秒钟，就戛然而止。
紧接着，护士长冰冷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122床患者情绪失控，已送往负三层接受治疗。”
沈厌打了个哈欠，趴回床上，闭眼睡觉。
如果忽略掉环境的话，沈厌觉得这个副本还挺适合自己的。
每天都可以补觉。
当精神病，比当牛马上班强。
……
傍晚，又到了放风的时间。
沈厌、林小软、陈默、齐野、圆子五人再次聚集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陈默推了推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仔细折叠过的糖果纸。
“这是第三条护士守则。”
沈厌正准备从衣服里往外掏东西，听到陈默这话，默默地又把手里的东西塞了回去。
林小软好奇地凑到了陈默跟前：“陈哥，你是怎么弄到这个糖果纸的？”
“一些小手段而已。”陈默淡淡道，“不值一提。”
他把糖果纸递给沈厌。
沈厌展开糖果纸，上面用血红色的字迹写着——
【护士守则三：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连幼儿园小朋友都懂的道理。如果外面的世界忘了这个规则，青山精神病院会帮你们记起来。在这里，血债必须血偿，没有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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