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0.青山精神康复中心——医生的收藏品
二楼的走廊比三楼更显空旷,墙壁是惨白的,地面光洁如镜,能清晰地倒映出四人匆忙的身影。
走廊的末端,一扇深棕色的木门静静矗立,门上挂着一块黄铜铭牌,刻着三个字:
【李仁——主治医师】
“就是他了。”苏曼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踹。
“砰!”
预想中门板碎裂的场景没有出现。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竟纹丝不动,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反震得苏曼脚踝微麻。
“门是钢芯的。”陈默上前敲了敲,声音厚重,“而且从里面反锁了。”
门旁,还有一个小小的、极不显眼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问诊须知:请先敲门三次,待音乐结束后,方可进入。请勿喧哗,医生需要安静。】
“呵,规矩还挺多。”苏曼冷笑一声,后退两步,双截棍已经握在手中,显然是准备用更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
她的交易是有时间限制的,她可不想浪费时间。
“等等。”陈默拦住了她,“别冲动。既然这里有规则,最好还是遵守一下。”
苏曼瞥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不耐烦地收起了武器。
陈默上前,屈起指节,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门内,死一般寂静。
就在苏曼准备不耐烦的继续强拆的时候,一阵悠扬而诡异的古典音乐,如同鬼魅般从门缝里幽幽地飘了出来。
那是一首旋律优美的钢琴曲,曲子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森与疯狂,仿佛弹奏者的指尖下流淌的不是音符,而是鲜血。
四人屏息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音乐戛然而生。
“咔哒。”门锁,开了。
苏曼一把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间办公室出奇的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书架上的医学典籍排列得整整齐齐,办公桌上的文件也摆放得一丝不苟,仿佛有强迫症。
但诡异的地方,也同样明显。
墙上挂着的,不是什么锦旗或医学挂图,而是一幅幅用相框精心装裱起来的人体解剖图。
画工精细,线条流畅,但画中被解剖的对象,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极致痛苦的表情。
办公桌上,还摆着一排精致的陶瓷娃娃。
一共七个。
每一个娃娃都穿着漂亮的连衣裙,但每一个娃娃的身体,都是残缺不全的。
第一个,缺了左臂。
第二个,断了右腿。
第三个,眼眶空洞。
……
“这是个变态吧?”窦灵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感觉自己的天赋【危机预警】在疯狂地嗡鸣。
不是因为有直接的危险,而是因为这里弥漫的恶意,纯粹、粘稠,令人作呕。
陈默的目光则被桌上一个上了锁的抽屉吸引。
苏曼走了过去,二话不说,将双截棍的一端卡进锁孔,手腕猛地发力一绞。
“咯嘣!”锁芯被硬生生破坏。
陈默拉开抽屉,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相册,和一本硬壳封皮的日记。
苏曼翻开相册。
第一页,就是小雅天真烂漫的笑脸。
但从第二页开始,照片的风格就变得无比诡异。
一张是小雅正在荡秋千时,裙摆飞扬的特写。
一张是她低头系鞋带时,露出的白皙后颈。
还有一张,是透过窗户偷拍的,她正在安静睡觉的侧脸。
每一张照片,都充满了病态的窥伺欲,像是一头毒蛇,在暗中觊觎着自己最完美的猎物。
原来小雅,早就是李仁的猎物了。
苏曼又翻开了那本日记,上面的字迹清秀有力,内容却是恶心又变态。
【9月12日,晴。今天,我见到了她,那颗头是最完美无瑕的艺术品。她的皮肤像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她的眼睛里有星辰。我必须拥有她,必须将这份完美,永久地保存下来。】
【9月15日,阴。我为她准备了最好的‘画笔’和‘画布’。那七个脑子里只有欲望的蠢货,将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他们会负责打碎璞玉,而我,将负责收集那些最美丽的碎片。】
【9月17日,雨。仪式很成功。她的尖叫是那么多变的咏叹调,她的恐惧是如此芬芳的催化剂。我得到了我想要的……那颗头颅,是我所有藏品中,最完美的一件。】
“呕——”
窦灵再也忍不住,冲到墙角剧烈地干呕起来。
就在这时,她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地指着办公室角落的窗帘,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窗帘后面……有人!”
话音未落,那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被一只修长而干净的手缓缓拉开。
一个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和煦如春风的微笑,手里,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白布擦拭着一柄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私自翻阅别人的日记,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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