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他一向如此
第一百零六章 他一向如此
过半个小时，周景泽又回来了。
许温诺站在工作间门口，看着回来的周景泽，假装没有看到。
她低下头，看着刚刚碎掉的玉石，面色凝重。
“温诺。”
周景泽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她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见一块一块的玉石碎片给捡了起来。
你就不懂得让着她一点？”周景泽的声音有些沉，“她怀着孕，情绪不稳定，你就不能——”
许温诺站起来，看着他。
“你的情人，又不是我的情人，”她说，“我让什么？”
周景泽被噎住了。
“她来我工作的地方闹，摔了我做两个月的东西，”许温诺把碎玉放在桌上，“你让我让？”
周景泽沉默了，许温诺看着他，脸色更加差了。
“周景泽，你要是来道歉的，就道歉。要是来兴师问罪的，门在那边。”
周景泽深吸一口气。
“是我没管好她，”他说，“对不起。”
许温诺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些东西，我陪你。”周景泽开口说道。
“好。”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就准备离开了。
周景泽看着她，然后下意识的伸出手拽住她的手腕。
“温诺……”周景泽看着她，语气软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事情？”许温诺不解的看着他问道，“没有事情的话，我还要去工作。”
周景泽顿了顿，随后说道：“离婚的事情，真的没有迂回的余地了吗？”
许温诺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期待，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没有。”她给了一个干脆的回答。
周景泽沉默了，过了很久，他点点头。
“好。”
许温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莫名的感觉有些烦躁。
她也不懂这一份烦躁是因为什么，只感觉这样子下去，她会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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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泽刚上车，白淼就开始闹。
“景泽，你为什么总是不回家啊？”她的声音娇娇柔柔的，整个人往他那边靠，看起来很是可怜，眼眶里还含着泪，像是随时要掉下来。
以前周景泽很喜欢她这样子，觉得她依赖他，离不开他，那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很受用。可
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只感觉白淼很烦。
烦透了。
“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较多。”他随口找了一个理由，目光盯着前方，发动了车子。
白淼咬着嘴唇，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手指绞着裙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车窗外霓虹闪烁，车厢里却安静得有些压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但你为什么总是和姐姐在一起？”
周景泽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没有吧。”他说，声音有些干涩，喉结滚动了一下，“是因为你在，我才过去的。”
“可是上次宴会……”白淼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一直陪着她，我站在旁边，就像个外人一样。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淼淼。”周景泽打断她，车子停在马路边，他转过头看着她。
眼神很冷。
白淼的身体本能地一僵，那种眼神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冷得让她后背发凉。
“我最近事情很多，”周景泽说，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别说了。”
白淼愣在那里，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我只是很没有安全感。”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声音带着哭腔，肩膀微微颤抖。
“我很怕我的孩子变成她的，我也怕你……怕你不要我了……”
她没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周景泽看着她。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精致的妆容，恰到好处的眼泪，连哭泣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不会的。”他移开视线，重新发动车子，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永远爱你。”
白淼擦了擦眼泪，靠过来，把头靠在他肩上。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周景泽没说话。
肩膀上的重量忽然变得很沉。
车子停在周家老宅门口，他的手机响起。
白淼看了看那栋灯火通明的宅子，又看了看他，眼神里带着不安。
“景泽……”
“老爷子找我，”周景泽说，“你先回去。”
白淼抿了抿嘴唇，没动。
周景泽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太清楚这个女人了，她怕的不是他离开，怕的是他离开后她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他把手机举起来，给她看了一眼屏幕。
备注：老爷子。
白淼看到那个备注，表情才放松了一点，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那你接，”她推开车门，一手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手撑着座椅，“我在家等你。”
周景泽点点头。
看着她走进宅子，纤细的背影在灯光下拖得很长，他才接起电话。
“喂，爸。”
“给我滚回来。”
电话挂了。
周景泽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整个人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轻微的震动声。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他第一次见到许温诺。
那时候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裙子，站在人群里，不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笑着。
他当时觉得她很无趣，太安静了，太规矩了，太像个合格的大家闺秀。
他喜欢热闹的，喜欢会撒娇的，喜欢依赖他的。
现在他才知道，那些热闹和撒娇背后，藏着什么。
而那个安静的人，从来没有开口要过任何东西。
他睁开眼，又回到了车上，给白淼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不回来了，老爷子让我回本家，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和管家说就好了。】
他已经烦到，不想听到白淼的声音了。
消息刚刚发过去，白淼就回信息了。
【什么事情啊？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你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我真的很想你。】
【景泽，你不要丢下我好吗？你不在我很不安心。】
【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你回来陪陪我吧……】
【……】
白淼发了很多条消息，周景泽只看了前面几条，就把对方拉黑了。
他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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