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皇后难产

听见皇后喊疼，肃宁帝一边吩咐人去请太医产婆，一边快步进了凤仪宫。

皇后刚被安置在床上，肖太医带着四五个医官和两个产婆就急匆匆地来了。

皇后这一胎四宝，可是大意不得。

肖太医把过脉，皇后目前一切正常，就是生产前兆，医官跟皇上都退了出来，除了待命的宫女，屋里现在只留着敏安郡主、淑妃跟两个稳婆伺候着。

齐妃因为也有了身孕，肃宁帝怕她受到惊吓让她先行回宫，齐妃不肯，说什么也要在外头候着，她要等皇后娘娘平安诞下皇子才行。

糯糯还小，不宜进产房，也跟皇上他们一起在外头候着。

太子萧景轩、三皇子萧景灿还有六皇子萧景明得知糯糯进宫了，都来凤仪宫找糯糯，正好碰上皇后生产，便也一同在外头等着。

屋内不时传来皇后痛苦的声音，又不知道里面的情形，外头的人一个个提心吊胆，肃宁帝更是不停地在屋外转圈圈。

糯糯也很着急，问肖太医，“肖爷爷，我之前给你的丹药给干娘服下了吗？”

肖太医如实回答，“公主，你走的时候说情况不好的时候再给娘娘服下，刚才娘娘一切正常，下官不敢贸然给娘娘用药。”

“给娘娘求药的时候，赐药的姐姐说危急关头服下，干娘叫得那么痛苦，还不够危急吗？”糯糯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几个皇子也是心急如焚，父皇是大宛的天，母后是他们的天。

肖太医看着几个皇子叹了口气说，“女子生产，都要走这么一遭，这才是开始，之后会更痛。”

“那娘亲生糯糯的时候也是这么疼吗？”糯糯不敢想象，皇后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现在却喊得那么凄厉，光是听声音就知道她很疼。

肖太医怜爱地看了看糯糯，没有说话，齐妃将糯糯护在怀里，自我安慰道，“皇后娘娘那么好的人，一定会没事的。”

可糯糯还是担心，想到今天朝堂上的那一幕，那些男子都嫌弃姨姨和郑姐姐是女子，她有些恨恨地说，“干爹，为什么生孩子这件事不是男人来做，今日朝堂上，那些男子都觉得比女子高人一等呢，换做他们也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糯糯童言无忌，心烦意乱的肃宁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肖太医却是把糯糯当接班人来培养的，他一本正经的说，

“公主，话不是这么说的，男子阳刚，女子柔弱，这是身体结构的表象，众人皆以为女人生产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实则不然，女子生产之痛，堪比浑身多处骨折一般，那是锥心刺骨的痛啊。”

本来是给糯糯做科普，因为说得太形象，肃宁帝跟几个皇子也认真听了。

肃宁帝有些不敢相信，“肖太医，你这话是不是有些夸大其词了，女子生产，当真那么痛吗？”

“皇上，在您跟公主面前，下官如何敢打诳语，此事确实已经被证实过了，只是这天下人，包括大多数女子，都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多少在意女子生产所受的苦楚罢了。”

肖太医正说着，门被打开了，敏安郡主步履匆匆地走来，对肖太医说，“肖太医，现在孩子的屁股先出来，堵在宫口，情况危急，你快想个法子啊。”

肖太医面色大变，臀位婴儿多是难产，他问，“那两个稳婆都经验丰富，都会转胎位，她们是如何说的。”

没有亲自见到产妇的情况，肖太医不敢妄下决定。

“稳婆试过，可是娘娘肚子里还有三个孩子，这样转胎位空间不够，还会伤到别的孩子。”

“药，先让干娘服下丹药。”糯糯已经明白了，自己找神仙瞎许愿，说是要四个弟弟妹妹才让皇后干娘受那么多苦，她心里比谁都难受。

肖太医恍然大悟，“公主提醒的是下官这就去准备丹药。”

皇后娘娘如今身子虚弱，吞不下这么大颗的药丸，肖太医将丹药化开，嘱咐敏安郡主将药给皇后娘娘服下。

宫里的人都不知道敏安郡主就是以前的德妃，都在感慨郡主能干，一回来就守着皇后分娩。

糯糯乘着这个当儿像肖太医请教，终于明白了臀位婴儿是什么意思。

还知道你小宝宝出生，脚和屁股先出来都不好，要头先出来才对。

“所以娘娘现在是因为小宝宝的位置不对才一直没有生出来吗？”

肖太医点头，如今这个情况，也不避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不多时，淑妃娘娘出来了，肃宁帝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了，皇后服了丹药，可曾好一些了。”

淑妃一脸凝重，“娘娘吃了药，精神是好了许多，可是孩子还是臀位，稳婆束手无策，现在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糯糯的药不是一向很灵吗，怎么服了药还是不好生产呢。”肃宁帝心里太着急，说话也不太中听。

肖太医不想糯糯被误会，解释说，“娘娘耗了那么久，早就精疲力尽了，这丹药能让皇后娘娘恢复气力，已然是很了不得了，只是胎位不正，又是多胞胎，娘娘很是凶险啊。”

这么一说，肃宁帝更着急了，厉声说，“既然知道皇后危急，你还愣着干什么，进去想办法啊。”

皇上失控，王大监在一旁劝道，“皇上，娘娘在生产呢，肖太医如何去的。”

肃宁帝这才反应过来，为了产妇的清誉，男子是不能进产房的。

现在他可顾不得这些，吩咐道，“先不用管那些陈规陋俗，肖太医，朕命令你去给皇后娘娘看看，朕同你一起去。”

肖太医跪在地上说，“皇上，不是微臣抗旨不尊，只是娘娘目前这情况，微臣也束手无策，只有想办法让婴儿的胎位变正，娘娘才能顺利生产。”

肃宁帝气得不轻，稳婆没办法，肖太医跟其他太医也没办法，怒斥道，“你这是让皇后就这么等死吗？”

“微臣不敢，微臣学艺不精，求皇上责罚。”肖太医知道自己解决不了皇后的问题，自然不会再给自己加一条冒犯皇后的罪责。

糯糯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小脑袋里突然有了主意，“干爹，糯糯好像有办法了，我进去试试。”

说完就迈着小短腿进了产房，肃宁帝牵挂皇后，也抬步跟了上去。

王大监跟几个嬷嬷上前阻拦，“皇上，男子进产妇的产房不吉利，您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肃宁帝黒了脸，“你们谁不是母亲生的，里面是朕的皇后，她正在那命为朕生孩子，朕要去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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