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纹身
太后与皇上皇后早已赶到，看着回溯镜中的画面，脸色铁青。
太后虽然看见顾明丽的行径十分不齿，但是这当场还原画面的物件也实在奇怪。
简直闻所未闻。
顾明月连忙道：“太后，这是臣女出身之时，一位得道高人送我的宝物，让我在情况紧急之时才能拿出来使用。”
杜月儿大喝道：“胡说！世间岂有这种宝贝？分明是邪术妖法！”
顾明月冷笑一声，“你救我爹时，还说用自己一半的寿命换他活命，难道不更像是邪术妖法？”
杜月儿一时语塞，不敢解释。
若说是是用蛊虫换命，唯恐太后会忌讳这些阴毒术法，把她当做妖人就完了。
贺霆轩倒是见识过顾明月手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十分奇妙，但也不算是妖法。
他贺霆轩冷笑一声，“世间奇人异事颇多，顾小姐无论是用何种方法，总是还原了真相，道算不上邪术，而杜夫人，买通宫女作伪证，纵容女儿构陷忠良之后，才是真正的罪不可赦！”
太后也觉得贺霆轩言之有理，这术法只是还原真相，并未伤害旁人，倒也不算邪术。
于是沉声道：“你们母女二人在寿宴之上公然构陷他人，还买通宫女作伪证，败坏宗室风气，当真是胆大包天！”
杜月儿连忙拉着顾明丽跪下磕头，“太后娘娘，我们是一时昏了头，所以才……请太后娘娘息怒啊！”
“要不是看在你们救过哀家，现在你们早就被拉下去受刑了！”
太后一挥衣袖，“褫夺你二人恭人和县君的封号，回去闭门思过！”
杜月儿心中一凉，好不容易得来的封赏，就这样化为泡影了。
杜月儿拉着顾明丽连连磕头，“谢太后娘娘开恩！”
顾明丽也跟着哭哭啼啼，眼底却藏着不甘。
她死死盯着顾明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到手的县君封号没了，太子妃之位更是彻底无望。
这笔账，她记下了。
顾明月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心中并无半分怜悯。
她知道，杜月儿一计不成，一定还有后手。
她的歹毒心思，顾明月上一世就领教过了。
杜月儿和顾明丽被赶出寿宴。
太后看着顾明月，眼中带着一丝歉意，“明月，委屈你了。”
“太后言重了。”顾明月躬身道，“您能还臣女清白，臣女已经感激不尽。”
经过这么一折腾，太后早已没了宴饮的兴致。
在席间勉强坐了片刻，便以身体不适为由，由宫人搀扶着回慈宁宫歇息去了。
皇上见状，也吩咐宫人撤去了大半歌舞，只留下些许轻柔的丝竹声，聊作点缀。
皇后却像是并无倦意，目光落在顾明月身上，越看越是满意。
她招手唤过太子贺朝，将他拉到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朝儿，这满座的贵女，你可有中意的？”
贺朝闻言，脸颊微微一红，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顾明月的方向。
却见她正与贺霆轩低声说着什么，两人神色默契，模样般配，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涩。
他收回目光，对着皇后躬身道：“母后，儿臣如今只想辅佐父皇处理朝政，暂无娶妻之意。”
“胡说什么？”皇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已是弱冠之年，早就到了该立太子妃的年纪，哀家瞧着顾小姐就极好，聪慧果敢，模样周正，又是忠良之后，与你再相配不过。”
贺朝心中一动，却又很快黯淡下去。
他自然知晓顾明月的好，这些时日，在御书房相伴，他早就知道顾明月聪慧果敢。
可他也看得明白，贺霆轩对顾明月的维护，绝不一般。
更重要的是，他亲眼见识了顾明月的风骨与智慧，知道她绝非甘愿困于后宫，仰人鼻息的女子。
强行将她纳入东宫，未必是好事。
“母后，顾小姐性子刚硬，恐怕不愿留在宫中。”贺朝缓缓道。
“而且，九皇叔对顾小姐……似乎颇为上心，儿臣不愿因儿女私情，伤了叔侄和气。”
皇后一愣，随即顺着贺朝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贺霆轩正将一件披风递给顾明月，动作轻柔，眼神中满是关切。
哪里还像是人人惧怕的青面鬼贺霆轩？
皇后心中了然，轻轻叹了口气，“罢了，婚姻大事，终究要看缘分，只是你也该上心些，京中适龄的贵女不少，总有适合你的。”
“儿臣明白。”贺朝躬身应道，心中却难免有些失落。
寿宴结束后，顾明月陪着楚婉瑜回了将军府。
第二日，她便收到了一封信。
拆开一看，居然是阿朵寄来的。
信中说她忽然想起陆远身上有一个纹身，凭着印象描绘了下来，一并寄给了顾明月，希望能够对她有所帮助。
信中果然还夹杂着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个蝎子的图样。
但是顾明月却不明白这蝎子代表什么。
犹豫之际，忽然想到了贺霆轩。
他常年征战四方，见识过各地的教派与势力记号，或许他能认出这纹身的来历。
心念一动，顾明月当即起身。
端王府内，贺霆轩正对着一份边关密报凝神思索。
听闻顾明月来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吩咐下人请她进来。
“王爷。”顾明月走进书房，躬身行礼，目光落在他案几上的密报上。
“若是打扰王爷处理公务，臣女改日再来便是。”
“无妨，不过是些边关琐事。”贺霆轩起身，示意她坐下，又让下人奉茶。
“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顾明月从怀中取出图纸，递到他面前，“这是阿朵姑娘寄来的，她说陆远身上有这样一个蝎子纹身，我猜想这或许与陆远身份有关，故而前来请教王爷是否认得。”
贺霆轩接过图纸，目光落在蝎子纹身上，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蝎尾上翘，蝎钳张开，纹路诡异。
“阿朵姑娘倒是细心，还记得陆远身上有这纹身。”童笑凑在一旁，满脸好奇。
“只是这蝎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陆远和什么邪门歪道有关？”
沉声道：“这是夜郎国皇族的标记。”
“夜郎皇族？”顾明月心中一动。
难道杜月儿和夜郎皇族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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