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迟来的大圣，这车迟国的通关文牒……发完了？
车迟国，皇宫大殿。
日头偏西，残阳如血。
原本肃杀的斗法场，此刻已是一片祥和。
那口装着虎力大仙“标本”的红柜子已经被抬了下去，地上的血迹也被宫人擦洗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局从未发生过。
小白（假唐僧）端坐在锦墩上，手里捧着那本通关文牒。
车迟国国王正拿着玉玺，在那文牒上郑重其事地盖下了一个鲜红的大印。
“啪。”
仿佛是某种尘埃落定的信号。
“神僧，这文牒孤已盖好。”国王双手捧着文牒，递还给小白，脸上满是崇敬与感激，“此去西天，路途遥远，神僧若是有暇，定要回来看看孤这车迟国的百姓。”
小白接过文牒，微微颔首，那副宝相庄严的模样，简直比灵山上的菩萨还要像菩萨。
“陛下放心。”小白将文牒递给身后的六耳猕猴，“贫僧自会为陛下祈福。”
六耳猕猴接过文牒，顺手塞进怀里，然后冲着国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却没半点猴子的野性，反而透着一股子知书达理的儒雅。
“陛下，那三个妖道虽然除了，但这宫里的风水还得调理调理。”六耳猕猴指了指三清殿，“建议陛下把那三清像撤了，换成……嗯，换成‘五庄观长生大帝’的牌位，保您国泰民安。”
“准！准！都依神僧！”国王现在对这群“活佛”是言听计从。
万里之外，五庄观密室。
顾渊盘膝而坐，看着魂珠里那一缕缕金色的功德气运，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自己的体内。
【你截获了车迟国‘通关印信’之因果。】
【你获得了车迟国一国之‘信仰愿力’。】
【鸿蒙魔神体（气运篇）进度：＋5％。】
顾渊惬意地眯起眼，体内的金仙法力如同被提纯了一遍，变得更加凝实厚重。
“这种不用干活，坐着收钱的感觉，确实容易让人上瘾。”
顾渊收起魂珠，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虚空，落在了车迟国城门外的那条官道上。
那里，四个衣衫褴褛、风尘仆仆的身影，正牵着一匹瘦骨嶙峋的白马，步履蹒跚地走来。
真正的唐僧师徒，到了。
“来得正是时候。”顾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饭都吃完了，客人来了。”
……
车迟国城门外。
真·孙悟空抬起头，看着那巍峨的城墙，火眼金睛里闪过一丝疲惫。
这一路上，他们吃不好，睡不好，还要忍受沿途土地山神那种“看冒牌货”的眼神，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师父，前面就是车迟国了。”孙悟空声音沙哑，“俺老孙看这城里妖气……嗯？怎么没妖气？”
他揉了揉眼睛。
原本应该妖气冲天的车迟国，此刻竟然清气缭绕，隐隐还有一股子……五庄观特有的人参果树味儿？
“没妖气好啊！”猪八戒哼哧哼哧地走上来，肚子饿得咕咕叫，“没妖气就能进城吃饭了！师父，快走吧，俺老猪都要饿瘦了！”
唐僧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那件已经有些破旧的袈裟，强打起精神。
“走吧，先进城倒换关文。”
师徒四人进了城，直奔皇宫。
一路上，百姓们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眼神古怪。
“哎，你看，又来了一群和尚。”
“这群怎么长得这么丑？那个猴子毛都秃了，跟刚才那个金光闪闪的神猴比起来，简直就是个野猴子。”
“那个猪头也是，看着就脏，哪像刚才那位猪长老，威风凛凛的。”
这些话钻进孙悟空的耳朵里，让他握着铁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忍。
为了取经，为了正果，俺老孙忍！
到了皇宫门口，孙悟空上前叫门。
“去！告诉你们国王！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圣僧到了！让他出来倒换关文！”
守门的侍卫上下打量了孙悟空一眼，眉头皱成了川字。
“又来一拨？”侍卫嘟囔了一句，但还是进去通报了。
片刻后。
国王在御花园接见了他们。
但他并没有像接待小白那样奉为上宾，而是坐在凉亭里，手里拿着一杯茶，眼神冷淡地看着下面这四个“难民”。
“你们说，你们也是东土大唐来的？”国王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正是。”唐僧双手合十，“贫僧唐三藏，奉唐王之命……”
“停。”国王打断了他。
他指了指旁边刚刚撤下去的宴席残羹。
“刚才也有一队东土大唐来的圣僧，刚走不到半个时辰。”
国王看着唐僧，又看了看孙悟空，摇了摇头。
“那位唐长老，面如冠玉，气度不凡。那位孙大圣，金甲神威，谈吐儒雅。”
“再看看你们……”
国王一脸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这猴子还一脸凶相。”
“朕的通关文牒，已经盖给刚才那位圣僧了。”
“车迟国的名额，满了。”
“什么？”唐僧如遭雷击，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满了？
取经还能有名额限制？
“陛下！你被骗了！”孙悟空再也忍不住了，跳脚大骂，“那是妖怪变的！俺老孙才是真的齐天大圣！他们是冒牌货！”
“放肆！”国王猛地一拍桌子，“刚才那位孙大圣，呼风唤雨，除暴安良，帮朕铲除了三个祸国殃民的妖道！那是万民敬仰的活佛！”
“你这泼猴，除了在这大呼小叫，还会什么？”
“来人！把这群冒充圣僧的骗子，给朕叉出去！”
“是――！”
两旁的御林军齐声怒吼，长枪林立，直接将唐僧师徒围了起来。
孙悟空举起铁棒，想要打。
但他看着那些凡人侍卫，又看着那个一脸正气的国王，手里的棒子怎么也落不下去。
打凡人，是要遭天谴的。
而且，人家占理。
人家刚帮这国家除了妖，求了雨，立了功。
自己现在冲上去打人，那不就坐实了“妖僧”的名头吗？
“悟空……走吧……”
唐僧拉住了孙悟空的虎皮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凄凉得让人心碎。
“咱们……咱们是晚了一步啊……”
孙悟空收起铁棒，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国王，又看了一眼西方。
他知道，这不是国王的错。
这是那个顾渊的局。
那个小鬼，不仅抢了他们的功德，还要断了他们的路，毁了他们的名。
“走！”
孙悟空咬着牙，扶着唐僧，在御林军的驱赶下，狼狈地退出了皇宫。
夕阳下。
四个身影拉得很长，很孤单。
猪八戒也不喊饿了，沙僧也不数蚂蚁了。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队伍里蔓延。
……
五庄观，密室。
顾渊看着这一幕，并没有笑。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审视。
“大圣，这就是现实。”
“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当你还在抱怨路难走的时候，别人已经把路铺平了，甚至把终点的奖杯都拿走了。”
顾渊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
那条连接着孙悟空的黑色因果线，此刻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不过，你也别灰心。”
“虽然车迟国的文牒没了，但这西行的路，还长着呢。”
顾渊的目光，越过车迟国，落在了更西边的一座高山之上。
那里，妖云弥漫，梵音隐现。
小雷音寺。
“既然你们这么想取经，那我就给你们准备个大的。”
顾渊手掌一翻。
那个从青牛精那里缴获的“金刚琢”，出现在他手中。
“黄眉老祖手里有个人种袋，还有个金铙。”
“要是再加上这个圈子……”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把这三件宝贝凑在一起，摆个‘三才绝户阵’。”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
“你是去求如来，还是……来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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