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灭法国中凑万数，大圣：这柜子怎么像棺材？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灭法国的城门口，那两盏挂在门洞上的红灯笼，亮得有些渗人。
像是一双充血的眼睛。
真·唐僧勒住马缰，看着那扇半掩的城门，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不是恐惧。
是饿的。
这一路走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那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悟空，你看。”
唐僧指着城门口的一块告示牌，声音里带着惊喜。
“那上面写着‘斋僧’二字！”
“看来这城里的国王是个善人，知道咱们远道而来，特意备下了斋饭。”
孙悟空扛着铁棒，站在马前。
他那双火眼金睛在告示牌上扫了一圈。
字是新写的，墨迹还没干透。
周围也没有妖气。
只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檀香味，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
“师父，这地界邪门。”
孙悟空皱了皱眉，伸手拦住了猪八戒想要往里冲的步子。
“这城墙上贴的海捕文书虽然被撕了，但那股子杀气还没散。”
“而且……”
孙悟空吸了吸鼻子。
“这斋饭的味道，太香了。”
“香得有点……像断头饭。”
“猴哥！你这就是被迫害妄想症！”
猪八戒一把推开孙悟空的手，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人家好心施粥，你非说是断头饭。”
“你要是不吃，俺老猪可去了！”
说完，猪八戒拖着九齿钉耙，一溜烟钻进了城门洞。
“八戒！等等为师！”
唐僧也顾不得许多，策马跟上。
沙僧挑着担子，叹了口气，默默随行。
孙悟空站在原地，看着师徒三人的背影，握着铁棒的手紧了又松。
最终。
他还是跟了上去。
没办法。
谁让他是保镖呢。
进了城门，景象却有些怪异。
街道两旁空空荡荡，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只有城门口的一片空地上，摆着四张朱红色的八仙桌。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素斋。
馒头、豆腐、青菜，甚至还有一壶素酒。
而在桌子旁边，还立着四个巨大的、漆着红漆的……大立柜？
“几位长老，辛苦了。”
一个穿着盔甲的校尉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堆满了笑。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陛下听说有高僧路过，特意命我等在此等候。”
“请用斋。”
猪八戒哪还管什么柜子不柜子。
他抓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好吃！真好吃！”
“师父，快来吃！这国王真是大善人啊！”
唐僧下了马，对着校尉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多谢陛下厚恩。”
他也饿极了，端起一碗素粥就喝。
孙悟空没吃。
他跳上一旁的石墩，蹲在那儿，冷眼看着那个校尉。
“喂，当兵的。”
孙悟空指了指那四个大立柜。
“吃饭就吃饭，摆这四个棺材板干什么？”
校尉眼皮一跳，连忙解释：“大圣说笑了。”
“这是陛下特意为几位长老准备的‘移动禅房’。”
“城中驿馆年久失修，陛下怕委屈了长老，特意让人打造了这四间……雅座。”
“吃饱了，可以直接进去休息，我们负责抬着各位进宫面圣。”
“雅座？”
孙悟空嗤笑一声。
他刚想一棒子砸烂这破柜子。
突然。
一阵眩晕感袭来。
不仅是他。
正在狼吞虎咽的猪八戒，手里的馒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是一座肉山，晃了两晃，轰然倒地。
呼噜声瞬间响起。
唐僧手里的粥碗也摔碎了。
他扶着桌子，眼神涣散。
“悟……悟空……这粥里……有酒……”
说完，身子一软，滑到了桌子底下。
沙僧也没能幸免，靠着担子就睡了过去。
“蒙汗药？”
孙悟空猛地咬破舌尖，强行提神。
他想要运转法力，却发现体内的仙气像是被某种规则锁住了一样，运转晦涩。
那不是普通的蒙汗药。
那是……
孙悟空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之前在车迟国，那个“假悟空”身上特有的……丹药味！
“顾……渊……”
孙悟空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
下一秒。
黑暗吞噬了他的意识。
哪怕是齐天大圣，在毫无防备之下中了特制的“醉仙散”，也得躺下。
“噗通。”
孙悟空从石墩上栽了下来。
“快！动手！”
校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狰狞无比。
“把他们装进去！”
“轻点！别弄死了！陛下要活的！”
一群早已埋伏好的士兵蜂拥而上。
七手八脚地把师徒四人分别塞进了那四个大立柜里。
“咔嚓。”
锁扣落下。
贴上封条。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特供祭品】。
……
皇宫，御书房。
灭法国国王正在焦急地踱步。
“成了吗？成了吗？”
他不停地搓着手，眼神狂热。
“陛下放心。”
坐在客座上的“玄玄子”道长（小白），轻轻吹了吹茶盏里的浮叶。
“贫道的卦象，从未出错过。”
“那四个妖僧，此刻应该已经在‘雅座’里做美梦了。”
正说着。
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号子声。
“一、二、三！起！”
只见几十名御林军，抬着四个巨大的红漆立柜，哼哧哼哧地走进了大殿。
“砰！砰！砰！砰！”
四个柜子落地，震得金砖地面嗡嗡作响。
“报――！”
校尉冲进殿内，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四个妖僧，全部缉拿归案！”
“正好四个！一个不少！”
“好！好！好！”
国王激动得满脸通红，冲上去抚摸着那四个柜子，就像是在抚摸绝世珍宝。
“九千九百九十六……加四……”
“一万！满了一万了！”
“朕的大愿，终于要成了！”
国王猛地转身，对着小白深深一拜。
“多谢道长成全！”
“朕这就下旨，封道长为护国法师！”
“来人！把这四个柜子抬到法场！”
“朕要亲自监斩！用这四个妖僧的血，祭朕的成仙大道！”
小白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她并没有接受国王的跪拜，而是走到了那个装着孙悟空的柜子前。
她伸出手指，在柜门上轻轻敲了敲。
“笃、笃、笃。”
声音清脆。
“陛下，别急着杀。”
小白转过头，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顾渊式的狡黠。
“这四个妖僧有些道行，普通的刀斧怕是砍不动。”
“尤其是那个猴子，听说练过金刚不坏。”
“那……那怎么办？”
国王慌了。
“简单。”
六耳猕猴从旁边跳了出来，手里拿着那把从国丈（白鹿精）那里缴获的锯子。
“砍不动，那就锯。”
“不过……”
六耳猕猴指了指柜子。
“在动刑之前，咱们得先让他们……认个罪。”
“也好让这满城百姓看看，这所谓的取经人……”
“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
万里之外，五庄观。
顾渊看着魂珠里那四个整整齐齐的红柜子，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他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正浓。
“灭法国的戏，算是到了高潮。”
“接下来……”
顾渊的目光越过灭法国，看向了更西边的一座云雾缭绕的大山。
隐雾山，折岳连环洞。
那里住着一只自称“南山大王”的豹子精。
这妖怪本事不大，却极其擅长用计，甚至还会用“分瓣梅花计”把孙悟空耍得团团转。
“玩计谋？”
顾渊嘴角微扬，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刚炼制好的玉简。
“正好。”
“我这儿有一本《孙子兵法·魔改版》。”
“让六耳带过去。”
“教教那只豹子……”
“什么叫作真正的……兵不厌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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