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功德金光入我身，大圣道心碎成尘！
凤仙郡，城门大开。
没有想象中的饿殍遍地，也没有干裂到冒烟的黄土。
一场恰到好处的甘霖，刚刚洗刷了这座久旱的城池。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一种……新米下锅的香气。
街道两旁，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香案，上面供奉的不是神佛，而是一块块崭新的长生牌位。
牌位上用金粉写着――【东土大唐慈悲圣僧唐玄玄之位】。
真·唐三藏骑在瘦骨嶙峋的白龙马上，看着那块牌位，眼皮跳了跳。
玄玄子？
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像是在哪本不入流的志怪小说里见过。
“师父！你看！”猪八戒指着城门口一个巨大的粥棚，口水顺着嘴角流成了小溪。
粥棚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几个膀大腰圆的伙夫正挥舞着大勺，给百姓们分发着热气腾腾的白米粥。
米山、面山虽然被“搬”走了，但六耳猕猴临走前，还是留下了足够全城百姓吃上一个月的口粮。
这叫“可持续性竭泽而渔”。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唐僧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此地郡侯也是个心善之人，知道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孙悟空走在最前面，却没有半点轻松。
他火眼金睛扫过全场，这里没有妖气，只有一股子浓郁到化不开的……功德金光。
而且，这金光看着眼熟。
跟他之前在车迟国看到的那种，一模一样。
“郡侯驾到——！”
一声高亢的唱喏，打断了师徒几人的思绪。
只见凤仙郡郡侯上官氏，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
他不是来迎接唐僧的。
他是来给那块长生牌位上香的。
“神僧啊！您真是活菩萨！”郡侯对着牌位三拜九叩，眼泪流得比求雨时还真诚，“若非您施法降下甘霖，我凤仙郡百万生灵，怕是早已化作枯骨了！”
唐僧师徒四人站在一旁，面面相觑。
求雨？
我们这不才刚到吗？
唐僧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郡侯，贫僧乃东土大唐……”
“嗯？”郡侯上完香，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四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和尚”。
他上下打量了唐僧一眼，又看了看后面那个尖嘴猴腮的孙悟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又来一拨？”郡侯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和警惕。
“怎么？还有人冒充我们？”猪八戒一听就急了。
“冒充？”郡侯冷笑一声，指了指那块金光闪闪的长生牌位，“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
“就在半个时辰前，真正的圣僧团队已经来过了！”
“那位孙大圣，身高万丈，一招就搬走了米山面山！那位猪长老，一口气就吹灭了金锁神火！”
郡侯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了唐僧一脸。
“人家那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功德无量！”
“再看看你们？”郡侯一脸嫌弃地捏住了鼻子，“一个个尖嘴猴腮，肥头大耳，贼眉鼠眼，倒像是从哪个山沟里跑出来的野妖怪！”
“你！”猪八戒气得钉耙都举起来了。
孙悟空一把按住了他。
他没生气，也没发火。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牌位，看着那冲天的功德金光。
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他们辛辛苦苦赶到这里，准备降妖除魔，结果发现……
妖怪没了，功德也没了。
甚至连BOSS都被人提前“公关”了。
他们就像是一群迟到的演员，跑上舞台才发现，戏已经演完了，观众都散场了。
“郡侯，你被骗了！”孙悟空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们才是真的！”
“真的？”郡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那镜子是六耳猕猴临走时“赠予”的，里面封印着一道水镜术。
郡侯法力一催，光幕展开。
画面中，正是“加强版取经队”在凤仙郡呼风唤雨、救济万民的场景。
那画面，拍得那叫一个高大上。
特效拉满，配乐激昂。
小白（假唐僧）悲天悯人，六耳猕猴神威盖世。
每一个镜头，都足以载入《西游年度感动人物》史册。
“看到了吗？”郡侯指着光幕，脸上满是崇拜与狂热。
“这，才是圣僧！”
“至于你们……”郡侯收起镜子，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
“哪里来的骗子，赶紧滚！”
“再敢冒充圣僧，败坏活佛名声，休怪本官将你们打入大牢！”
“滚！”
周围的百姓也反应了过来，一个个对着唐僧师徒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烂菜叶子扔了过来。
“骗子！滚出去！”
“还想冒充神僧骗吃骗喝？不要脸！”
唐僧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他那张白净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身子摇摇欲坠。
“悟空……”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孙悟空没有扶他。
他只是默默地转过身，扛起那根不再闪光的铁棒，一步步向着城外走去。
那背影，萧索，孤寂。
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
猪八戒和沙僧也沉默了，默默地跟在后面。
他们甚至没有去捡那些扔过来的烂菜叶子。
因为他们知道。
心里的那份饿，比肚子里的饿，更难熬。
……
五庄观，密室。
顾渊看着魂珠里那四个远去的背影，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的面前，一团巨大的金色光球正在缓缓旋转、沉浮。
那是从凤仙郡截胡来的，属于唐僧师徒的全部功德与人道气运。
【你成功截胡凤仙郡一难之全部功德。】
【解析‘人道愿力’与‘天道功德’的转化机制……】
【鸿蒙魔神体（气运篇）正在进行最终补全……】
“嗡――！”
顾渊的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虚影。
但这尊魔神，不再是之前那般混沌、模糊。
它的轮廓变得清晰，五官分明，甚至连身上的每一道魔纹，都散发着一种既威严又慈悲的奇异光芒。
佛魔同体，道韵自生！
顾渊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
他的境界，并没有再次突破。
但他的生命层次，却完成了一次质的飞跃。
【恭喜！鸿蒙魔神体（气运篇）圆满！】
【你领悟了终极神通：‘言出法随’（初级）！】
【言出法随：你的话语，将蕴含一丝天道规则。你说要有光，这世间便不能有黑暗。你说要下雨，玉帝便不能天晴。当前效果受限于宿主修为与因果牵扯。】
“言出法随？”
顾渊睁开眼。
双瞳之中，那轮代表着“小轮回”的灰色圆环，与那张代表着“因果视界”的暗金大网，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抬起手，对着面前的空气，轻轻说了一句。
“茶来。”
原本空无一物的桌案上，一杯热气腾腾、散发着人参果清香的仙茶，凭空出现。
顾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笑了。
“这挂，开得有点大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目光穿透万里，落在了那座妖风阵阵的山岭之上。
黄风岭。
“既然功德拿了，神通也悟了。”
“那这下一站的‘科研素材’……”
顾渊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对知识的渴望。
“可不能再让那猴子……抢先了。”
他对着空气，再次开口。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黄风怪。”
“风，该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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