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凌云渡口无底船，接引佛祖：这船票也涨价了？
玉真观的山门前，原本清幽的檀香味被一种浓郁的、属于账本和金石的铜臭味所取代。
金顶大仙穿着那身浆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却没拿拂尘，而是拿着一个巨大的金算盘。
算盘珠子拨动间，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下都重重敲在孙悟空紧绷的神经上。
孙悟空站在石阶下，看着那块写满了收费条目的木牌，握着铁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抬头看向金顶大仙，声音带着一股子被压抑到极致的干涩。
“大仙，你这是在求道，还是在做买卖？”
金顶大仙抬起眼皮，目光在孙悟空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平淡。
“大圣，这话就见外了。”
“贫道守在这灵山脚下，风餐露宿几千年，总得混口饭吃。”
他指了指身后那座被重新粉刷、挂满了五庄观旗帜的道观。
“现在这里是‘五庄观灵山办事处’，贫道只是个负责接待的职业经理人。”
“想上山，得按规矩来。”
孙悟空回头看了一眼唐僧。
唐僧此时正坐在那匹快要断气的白龙马上，眼神里已经看不出任何对灵山的向往。
他的袈裟破了，紫金钵盂丢了，连那颗曾经坚韧的佛心，也在这十四年的讨债声中碎成了渣。
“买票。”
唐僧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师父，咱们没钱啊！”
猪八戒瘫在地上，两只大耳朵无力地垂着。
“那姓顾的小子把咱们这一路上的油水都榨干了，现在连裤衩子都是租的！”
金顶大仙听到这话，眼底掠过一抹精芒。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契约，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没钱不要紧，我们五庄观金融支持‘功德抵押’。”
“只要圣僧签个字，这门票、洗澡水、还有上山的缆车费，全免。”
孙悟空冷笑一声，铁棒猛地往地上一砸。
“免了？怕是签了字，俺师父到了灵山，连那佛位也是你们的了吧？”
金顶大仙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这种沉默比谩骂更有力量。
那是看准了你走投无路的笃定。
就在这时，虚空一阵波动。
顾渊的身影在道观的屋檐上缓缓显现。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捏着一颗刚剥好的葡萄，神态悠闲。
“大圣，别这么苦大仇深的。”
顾渊将葡萄扔进嘴里，眼神在孙悟空身上停留了半秒。
“这灵山的门，如来开得，我便开不得？”
“他要的是你们的信仰，我要的只是你们的绩效。”
他伸出手，指了指灵山顶上那层金灿灿的佛光。
“你看那灵山，看着近，实则远在天边。”
“没我的票，你们连凌云渡的船都看不见。”
孙悟空仰起头，死死盯着顾渊。
他感觉到，随着顾渊的出现，整个西牛贺洲的地脉都在随之律动。
那是地书的力量，也是这个少年在这十四年里，一点一滴编织出来的因果网。
“签。”
孙悟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走到金顶大仙面前，在那张契约上重重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唐僧也颤巍巍地伸出手，在“功德抵押”那一栏，按下了红手印。
金顶大仙满意地收起契约，侧身让开了道路。
“各位贵客，里面请。”
“香汤已经备好，记得洗得干净点，灵山的佛祖们，最讲究这个。”
师徒四人如同木偶一般走进了玉真观。
顾渊站在屋檐上，看着那一缕缕从他们身上抽离、汇聚到自己手腕紫竹环上的气运。
暗金色的魔瞳中，因果线条呈现出一种爆炸式的增长。
【你成功占据灵山入口因果。】
【解析‘圣地门户’与‘接引’法则。】
【鸿蒙魔神体（气运篇）获得最终升华契机。】
“差不多了。”
顾渊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灵山脚下的凌云渡口。
这里是一条滚滚的大河，波浪滔天，却不见桥梁。
只有一根独木横跨两岸，滑得连飞鸟都立不住。
河面上，一只无底的小船正随波荡漾。
船头上，站着一个身穿宝蓝色僧衣、手持接引神幡的佛陀。
南无宝幢光王佛，也就是接引佛祖。
他正闭目养神，等待着那命定的取经人。
按照剧本，他会用这无底船接唐僧过河，顺便让唐僧在河里丢掉那具凡胎肉身。
从而完成“脱胎换骨”的最后一跃。
顾渊落在河岸的礁石上，看着那只无底船，眼中的贪婪不再掩饰。
【你凝视‘凌云渡无底船’。】
【解析‘舍弃凡胎’与‘肉身重塑’法则。】
【检测到河水中蕴含高浓度‘佛门洗髓液’……】
“这水，洗澡可惜了。”
顾渊蹲下身，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河水。
一股极其霸道的纯净力量顺着指尖钻入。
那是能将一个凡人强行提升到仙人境界的造化之力。
也是如来佛祖为了收割金蝉子最后一点本源而设下的陷阱。
“既然是好东西，那就不能浪费。”
顾渊手腕上的金刚琢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响。
“言出法随。”
他盯着那只无底船，声音在水面上激起阵阵波纹。
“此船，有底。”
嗡——！
原本空洞的船底，在这一刻，竟然生生凝聚出了厚实的木板。
那是规则的篡改。
接引佛祖猛地睁开眼，手中的神幡剧烈抖动。
他看着那个站在岸边的少年，那张总是带着祥和笑容的脸，瞬间变得僵硬。
“何方道友，敢乱我灵山接引大阵？”
接引佛祖一步迈出，脚下生莲，大罗金仙的威压轰然爆发。
整条凌云渡的河水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顾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渍。
他迎着那股威压，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多了一丝看猎物的兴奋。
“佛祖，别误会。”
“我只是觉得，你这船票卖得太便宜了。”
顾渊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身后已经若隐若现的取经团队。
“他们现在的功德，已经全抵押给我了。”
“所以，他们过河的费用，由我来付。”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从天庭讹来的金砖，在手里掂了掂。
“不过，我这人有个习惯。”
“付了钱，我就得看货。”
“这凌云渡里的‘脱胎换骨’名额，我要一半。”
接引佛祖气极反笑。
“灵山圣地，岂是你能讨价还价的地方？”
“贫僧不管你是谁，速速退去，否则因果反噬，你这金仙修为怕是要化为泡影！”
顾渊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个漆黑的魔国漩涡骤然扩张。
里面隐约传出了九头狮子的怒吼、大鹏鸟的唳鸣、还有牛魔王的咆哮。
“佛祖，你看看我身后的这些员工。”
“他们也想试试，这凌云渡的水，到底能不能洗掉他们身上的妖气。”
顾渊步步紧逼，脚下的礁石在魔神气息的冲刷下化作齑粉。
“你开门，咱们还是朋友。”
“你不开门……”
顾渊手腕上的金刚琢骤然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一个遮天蔽日的白圈子。
“那我就把这凌云渡，也一并……外包了！”
接引佛祖看着那个白森森的圈子，感受到上面那股连圣人都忌惮的收摄之力。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金刚琢？太上老君竟然把这东西给了你？”
顾渊没回答。
他已经感觉到，由于正面挑衅大罗金仙，他体内的魔神骨骼正在疯狂进化。
【你正面博弈大罗金仙‘接引佛祖’。】
【解析‘大罗领域’与‘佛国接引’法则。】
【鸿蒙魔神体（终极篇）开启进度：1％……】
“大罗金仙么……”
顾渊舔了舔嘴唇，眼底深处紫光闪烁。
“正好，拿你来试试我这‘言出法随’的上限在哪里。”
他对着接引佛祖，轻声吐出一个字。
“跪。”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规则重力，顺着因果线，直接砸在了接引佛祖的肩膀上。
原本高高在上的佛祖，身下的莲台竟然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他那双慈悲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惊恐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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