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领悟剑心
江凡拔出第一百柄剑，一柄沉重的双手巨剑，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其提起。
剑身冰冷沉重，除了带来更大的负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呼......呼......”江凡拄着巨剑，大口喘息着，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环顾四周，依旧是望不到尽头的剑林，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他的心神。
“这样下去......不行......”他喃喃自语，声音疲惫沙哑。
江莫邪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
“剑不在于眼，而在于心。”
“剑在于心......”他停下脚步，喃喃重复着老祖的话。
他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停止这徒劳的拔剑动作。
疲惫的身体需要休息，混乱的思绪更需要沉淀。
他不再去看那些形态各异的剑，而是盘膝坐了下来，就在这冰冷的剑冢大地之上。
他努力放空心神，试图去“聆听”。
听风穿过剑林的呜咽，听剑身偶尔发出的细微铮鸣，听这片死寂之地最深处的声音......
渐渐地，他不再去想“诛仙”会是什么样子，不再去想如何寻找。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将自己的心神，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缓缓融入这片肃杀的剑冢天地之中。
半柱香后，江凡睁开眼，抓了抓头发，有些泄气。
这办法根本不行啊......
没有了神识，没有了灵气，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般。
一个孱弱的凡人。
站起身，望着茫茫剑海，江凡再度拔出一把剑，这是一把细剑。
剑锋偏薄，虽然经历了岁月变迁，但能隐隐感受到其中的锋锐。
江凡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浪费了太多时间。
拍卖会！
以及那件可能与江家有关的物品！
自己再拖下去恐怕真要错过了。
焦虑缠绕心头，但眼前的困境却像铜墙铁壁。
“不能干耗着！”
江凡压下烦躁，目光落在手中那把刚刚拔出的细剑上。
既然找不到，那就练！
他不再四处张望，不再去拔新的剑。
就在这片剑冢之中，他握紧手中的细剑，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挥动。
没有灵力灌注，没有神念引导，只有最纯粹的肉体力量和意志驱动。
劈、砍、刺、撩、格......
最基础的剑招被他反复演练。
起初，动作生涩，剑身沉重。
手臂的酸痛很快袭来，每一次挥动都牵扯着疲惫的肌肉。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干裂的黑土上，瞬间消失无踪。
一百次，两百次......手臂像灌了铅，每一次抬起都变得异常艰难。
呼吸粗重，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咬着牙，强迫自己继续。
细剑仿佛与手臂连为一体，每一次挥动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传递着撕裂般的痛楚。
“还不够！”他心中呐喊，榨取着身体最后一丝力气。
手臂的肌肉在极限下颤抖，几乎要失去知觉。
就在他感觉再也无法举起剑的那一刻，一股奇妙的感觉从手臂蔓延至全身。
仿佛那沉重的剑，成了手臂的延伸。
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降临，所有杂念被摒除，眼中只剩下手中的剑和前方虚无的目标。
“斩！”
他下意识地低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下意识地竟然施展出“斩天道剑”第一式！
断虚！
嗤！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清晰的响起！
在仅凭意志挥出的这一剑轨迹上，一道无形的气流被撕裂！
虽然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但那确确实实是一道由纯粹的劈砍和剑势引动的剑气！
就在剑气发出的瞬间，江凡脑中轰然一震！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被这凝聚到极点的一剑刺破！
一股明悟如同清泉冲刷过他的心神。
剑心！
自己竟是领悟了剑心！
他终于明白了老祖所说的“剑在于心”的初步含义。
所谓“心”或许就是剑心。
并非寻找，而是自身对剑的领悟与意志达到某种境地，自然而生。
此刻，他虽无灵力，却已凝聚出一颗纯粹、坚韧、锋芒内蕴的剑心！
但既然已经领悟剑心，该如何寻找诛仙？
他立刻合上双眼，沉入内心世界。
果然，在意识深处，那片漆黑的精神空间里，无数把剑影静静悬浮！
黑色世界衬着白色剑影，正是外界剑冢的景象。
每一把都清晰无比。
然而，他一颗心沉了下去。
没有诛仙！
这些剑影虽多，虽密，但没有一把散发出诛仙那独特的、寂灭终结的剑意！
不在这里！
睁开眼，江凡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为什么？
剑心已凝，心之所见即为剑冢，为何不见诛仙？
“莫非......它藏在了别处？”一个念头闪过，随即被他否定，
“剑冢就是剑冢，还能藏到哪里去？总不能......藏在虚空里吧？”
“虚空？”江凡猛地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精光！
对啊！
老祖江莫邪何等人物？
诛仙何等神兵？
岂会像普通凡铁一样插在地上任人挑选？
的考验，必然超乎常理！
但问题来了。
他现在毫无灵力，如何破开虚空？
连最微小的空间涟漪都无法撼动！
“斩天道剑第一式‘断虚’，以斩破空间为方向。”
“葬仙九剑第一式‘葬虚’，同样直指空间本源，但更侧重于刺破、湮灭、葬送虚无！”
江凡的思绪飞速转动。
两者虽不同源，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皆以空间为目标！
他曾在江家见过葬仙九剑前三剑的残卷，族中长辈，包括那位圣境的十八祖都曾指点过他，
但与老祖虚影所展现的、那直指大道本源的剑意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他不再犹豫，再次闭目。脑海中，江莫邪虚影施展“葬虚”的景象被无限放大、放慢。
那看似简单的抬手、刺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丝道韵的流转，都蕴含着难以言说的玄奥。
他尝试着在脑海中模拟、推演，身体也下意识地随之微微晃动，
手中紧握的细剑仿佛成了意念的延伸，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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