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江莫邪的后代

晨光熹微，薄雾如纱，笼罩着白玉京悬浮的九峰。

江心雨结束了一夜的吐纳。

她睁开眼，叹了口气。

犹豫了一番，还是起身。

青石小径上还沾着露水，空气清冽。

江心雨踏着微凉的晨露，来到江凡居住的殿阁前。

她正准备抬手叩门，那扇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洛云汐走了出来。

她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裙，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绾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

见到门外的江心雨，洛云汐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但瞬间便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她朝着江心雨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云汐师姐。”江心雨也颔首回应。

她见洛云汐这么早从少主房中出来，只当她是修炼上遇到了疑难，前来请教，并未多想。

“来找宗主？”洛云汐问道，声音比往常似乎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些说不出的韵致。

“是，有些事情想请教少主。”江心雨答道。

“嗯，他在里面。”洛云汐说完，便不再多言，侧身从江心雨旁边走过，朝着自己居住的侧峰方向去了。

江心雨目送她背影离去，隐约觉得这位大师姐今日有些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她说不上来，只是感觉洛云汐周身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似乎淡了些，行走间也仿佛带着一种难以描绘的怪异。

更主要的是......气质更有味道了。

她将这念头抛开，收回目光，轻轻叩了叩敞开的房门。

“进来。”江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江心雨走进房间，见江凡已起身，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斟茶。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侧脸，神色平和。

“少主。”江心雨躬身行礼。

“心雨，这么早，有事？”江凡示意她坐下，推过去一杯清茶。

江心雨没有坐，而是直接说明了来意：“少主昨日提及，若我恢复，可传授我斩天道剑。”

“心雨自觉伤势已无大碍，根基也稳固，所以......想来恳请少主，传我剑法。”

“少主，我想......学习葬仙九剑。”

她说完，微微垂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她知道葬仙九剑乃是主脉不传之秘，自己虽为分宗子弟，又是江凡亲口允诺，但直接开口讨要，心中仍是忐忑。

江凡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脸上，片刻后，放下茶杯。

“好。”他干脆地应道。

江心雨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喜和难以置信：“少主......您答应了？”

江凡笑了笑。

他理解江心雨想要变强复仇的心，也认可她的天赋和心性。

“有何不可。”江凡站起身，“走吧，去后山空旷处。”

后山一处开阔的崖坪上，云海在脚下翻涌。

江凡负手而立，江心雨持剑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神情专注。

“葬仙九剑，重意不重形，核心在于引动天地杀伐大势，化入剑中。”

江凡缓缓开口，开始讲述第一式的口诀与心法要诀。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蕴含着一股独特的韵律，仿佛与周围的山风云海隐隐相合。

江心雨凝神静听，努力记下每一个字，用心体悟其中真意。

讲解完口诀，江凡并指为剑，开口道：“看好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明明只是简简单单地并指而立，却仿佛瞬间成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无形的势以他为核心弥漫开来，四周流动的云海为之一滞，山风绕行，天地之气似乎都向他指尖汇聚。

声势并不惊天动地，却有一种仿佛万物皆可为剑、天地皆可葬送的肃杀意境，随着他指尖的划动，悄然流转。

江心雨瞳孔收缩，全身心地沉浸在那股玄奥的剑意之中，之前记下的口诀在心间飞速流淌、印证。

她感觉自己的剑心在震颤，与那股弥漫的势产生了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江凡收势而立，周遭异象随之消散。

他转头看向江心雨，刚想询问她领悟了几成，却见江心雨已闭上了双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气息起伏不定，隐隐有锋锐的剑意透体而出，与周围天地灵气交汇。

竟是直接进入了顿悟状态。

江凡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赏。

这丫头，剑道天赋果然不凡，竟能凭借一次演示和口诀就直接抓住了一丝葬仙剑意的神髓。

“啧啧，这小女娃，资质心性都是上佳，是个好苗子。”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江凡身旁。

他捋着胡须，看着顿悟中的江心雨，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

“不错，这小丫头的剑骨......嗯？”

但很快，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江心雨脸上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渐渐蹙起，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嘴里还发出低声的咕哝：“这眉眼......这骨相......怎么瞧着有点......”

江凡看看老祖，又看看闭目顿悟的江心雨，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试探问道：“老祖，这......该不会是您当年留下的风流债吧？”

“啊？”江莫邪被问得一怔，胡子都抖了一下，他再次看向江心雨，眼神游移，语气也变得不那么确定起来，

“不......不应该吧？老祖我当年虽然......咳咳......但这都隔了多少代了，血脉早就淡了......”

江凡也不说话，只是用一副“我懂”的表情一直看着他。

江莫邪被他看得有些挂不住脸，虚影都似乎晃了晃，他轻咳两声，强自镇定道：

“那个......谁年轻时候没点风流往事？老夫当年英姿勃发，仰慕者众，有那么一两个血脉流落在外，也......也属正常嘛！”

“哦——”江凡拖长了音调，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摊开手掌，笑眯眯地看着江莫邪，

“那老祖，您看，这好不容易见到了可能是您这一脉的后人，天赋还这么好，您是不是......表示表示？给点见面礼什么的？”

江莫邪被江凡这明目张胆的“敲诈”弄得哭笑不得，指了指他：“你小子......！”

他摇了摇头，又看了看正处于顿悟关键、气息隐隐有所突破迹象的江心雨，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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