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所谓弟子，不过炮灰
剑光亮起又敛去。
天地间骤然死寂。
江凡只出了一剑。
剑光起时无痕，落时无声。
联军前锋的数万修士与十余位合道长老，却在刹那间如遭无形镰刀收割，成片扑倒在地。
飞星阁的星微真人断臂而逃，余者非死即伤。
那些原本隐于后方、气息深沉的老牌合道强者，此刻皆停驻原地，周身灵力凝滞，无人再敢轻动。
方才那一剑中蕴含的漠然杀意，令他们骨髓生寒。
失去了这些强者的阻截，洛云汐周身压力骤减。
她白衣染血，眼神冰寒，手中霜魄剑再起。
月华如瀑倾泻，所过之处，尚未从震惊中回神的联军修士成片倒下。
一艘悬空的青铜战舟被剑光扫过侧面，防护阵法明灭一瞬，随即彻底黯淡，带着燃烧的尾焰斜斜栽向大地，轰然炸开一团刺目的火光。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战舟坠落的轰鸣与修士濒死的惨嚎交织，血与火在白玉京外的天空泼洒开一片狼藉。
另一边，姜明泽护在江心雨身前，周身金色气焰翻腾，目光扫过四周惊疑不定的合道修士，最终定格在高天之上的黑云真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黑云真人面色阴沉如水。
姜明泽的出现，确在他的预料之外。
耳畔传来的惨叫与爆裂声连绵不绝，他余光瞥见洛云汐在失去高阶修士压制的战阵中肆意穿杀，神情却无半分波动。
下方那些陨落的低阶弟子、损毁的战舟，在他眼中与尘埃草芥无异，生死毁损，皆不足惜。
蝼蚁的死活，何须在意？
“黑云道友！”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冲到黑云真人附近，声音不满。
“我玄冰谷弟子已折损近半！再这样下去，道统根基都要被那妖女杀绝了！为何还不出手！”
“是啊，长老！”
“还请真人速速下令！
数位气息强横的合道境后期强者围拢过来，脸色都极其难看。
他们虽未直接言语逼迫，但那阴沉的目光和周身压抑的灵力波动，无不透露出强烈的不满。
门人弟子被如此屠戮，即便在圣地眼中是消耗品，也足以让他们肉痛至极。
死的终究是他们宗门辛苦培养的弟子，毁的是他们积累多年的家当。
黑云真人袍袖微动，侧首看向身旁一直闭目凝神、气息如渊的玄袍老者。
老者胸前绣着北斗星纹，乃是北天阁此次前来的主事者，北辰真人。
“北辰道兄，”黑云真人声音压得极低，仅以灵念传递，“中州那边，可有回音？”
北辰真人眼皮微抬，眸中似有星辰幻灭，缓缓摇头：“尚无明确讯息。”
黑云真人眼中厉色一闪，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方才那一剑......道兄可辨出根源？”
周遭数位气息强横的存在皆将目光投来，眼中俱是惊疑。
北辰真人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凝重，同样传音道：
“剑气敛于无形，杀意凝于刹那，出手之人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你等......可有人察觉端倪？”
周围几位气息最为强横的联军巨头闻言，皆面色凝重地摇头。
一位来自紫霄皇朝、身披九龙纹冕服的老亲王沉吟道：
“观其来处，似起于白玉京主峰，莫非......是那江凡出手？”
“绝无可能！”黑云真人斩钉截铁，眼中寒光闪烁，“那江凡骨龄不过二十，纵有逆天机缘，修为境界做不得假，不过凝魂。”
“即便他身负太阳道体，资质旷古烁今，又岂能一剑斩伤星微？星微乃合道后期，浸淫此境已逾三百载，只差半步便可窥皇道门槛！”
“那一剑之威，已非合道范畴可论！姜家那小辈已是中州百年不遇的奇才，难道他江凡还能比姜家倾尽资源培养的神子更妖孽不成？”
众人默然，心中却皆以为然。
姜明泽之强，他们亲眼所见，合道中期修为，真实战力可搏杀后期，已是骇人听闻。
江凡若真能以凝魂境做到方才那一剑的程度，那已非“妖孽”二字可以形容，简直颠覆修行常理。
“如此说来，”北辰真人缓缓捋须，眼中精光闪动，“那白玉京内，除了那帝兵器灵与沉睡的江家老祖，果然还藏有他人......”
“一位精擅剑道、至少是合道巅峰，甚至......触摸到皇道边缘的强者。”
“皇道？”另一位身着烂陀寺金色袈裟、面如枯槁的老僧低宣一声佛号，声音沙哑，
“若真有皇道坐镇，凭我等，怕是要请出各自底蕴了。”
“皇道又如何？”
黑云真人冷笑一声，眼中厉色不减，“莫说他未必真是皇道，即便真是，面对我九大圣地联手，上古遗阵封天锁地，加上那件东西......他一人之力，又能翻起多大浪花？”
“不错！”另一人接口，“任他藏头露尾，只要破开这乌龟壳，逼他现身，集我等之力，何愁不能镇杀？”
众人纷纷颔首，眼中重新燃起凶戾与贪婪。
黑云真人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重新变得沉稳：
“诸位莫要忘了，真正决定此战胜负的力量，尚未真正出手，些许试探性的损耗，不必挂怀。”
话音刚落，北辰真人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玉佩忽然泛起微光，轻轻震动。
他将其握入掌心，闭目感应片刻，再睁眼时，对着黑云真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陈家已应下。”北辰真人声音平淡，却让在场几位最核心的存在心神一定，“他们会设法牵制姜家，姜明泽此人，我等不必直接应对，自有中州之人去处理。”
“一切按计划进行。”
黑云真人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不管白玉京背后是何人，都免除不了白玉京的命运。”
“白玉京不能存在于世，至于那女子.......”黑云真人瞥了一眼洛云汐，“到时候擒下，交给离火帝门。”
众多巨头点了点头，没有意见。
黑云真人不再去看下方正与几位合道修士对峙的姜明泽，也不再理会远处仍在扩大战果的洛云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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