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大结局

紫苑的身影在桃树下清晰起来。她手中托着一枚半人高的蛋，蛋壳流转着赤金与玄黑交织的光晕，表面隐现细密纹路。

江凡目光落在蛋上，心头蓦地一动。一股清晰的熟悉感自蛋中传来，与他记忆中羲凰的气息隐约呼应。

“这是？”江凡放下竹筷。

紫苑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奉阁主之命，将此物送还帝尊。此乃帝尊故友，羲凰小姐。”

江凡一怔。羲凰？

他视线扫过那枚光华内蕴的蛋，眉头皱起：“羲凰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羲凰小姐遭人追杀，身受重创，本源几近溃散。不得已下，她动用了凤凰一脉的涅槃秘法，将自身封入此卵，以求一线生机。”

江凡面色骤然沉了下去。

殿前石桌周遭的空气似乎冷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传道授业终极任务：指引弟子柳天炎踏上修行路，已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宿主修为永久提升至——帝境。】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毫无征兆地自江凡体内最深处涌出，瞬间贯穿四肢百骸，冲刷每一寸经脉骨骼。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原本的尊一境壁垒如薄纸般破碎，一种凌驾于法则之上的威严感自然流露，又被他迅速收敛。

帝境？

江凡眼中闪过错愕。

“这就是我儿媳妇？臭小子眼光倒是不错。”

一个陌生的男声突兀地在旁边响起，语调随意，带着几分调侃。

江凡猛地转头。

桃树另一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着玄青长袍的中年男子。男子面容英挺，眼角带着岁月痕迹，嘴角噙着笑，正打量着洛云汐等人。

江凡瞳孔骤缩。

这张脸……他绝不会认错！

“爹？！”江凡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洛云汐瞬间起身，冰蓝色眼眸中锐光闪过，周身道韵隐隐流转。

苏灵曦耳朵竖起，夏灵韵和姜明月也怔在原地，目光惊疑地在江凡和那中年男子之间游移。

连紫苑也微微抬眼，看向这不速之客。

江衍——江凡的父亲，那个记忆中已在江家覆灭之夜“陨落”的男人，此刻活生生站在这里。

江凡脑中念头飞转。不对，事情不对劲。他急急开口：“你去哪里了？江家被……”

话未说完，江衍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什么覆灭不覆灭的，你爹我不过去诸天万界逛了逛。”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谁敢动江家？借他们八百个胆子。”

江凡愣住，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诸天万界？逛了逛？

江衍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抬手随意一挥。

下一瞬，江凡、洛云汐、苏灵曦、夏灵韵、姜明月，连同紫苑手中那枚赤金玄黑的蛋，身影齐齐自桃树下消失。

只留紫苑一人站在原地，捧着已然空了的双手，望着空荡荡的石桌与飘落的花瓣，半晌未动。

眼前景象瞬息变换。

江凡站稳时，已置身于一座极其恢弘的大殿之中。

殿顶高远，难以望尽，一根根盘龙金柱支撑天地，地面铺着温润白玉，流淌着淡淡灵光。

更让江凡心惊的是，此地的灵气浓度，竟比白玉京那极品灵脉之上还要浓郁百倍不止，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实质的灵液涌入经脉。

大殿深处，层层玉阶之上，供奉着一排排古老的牌位，肃穆庄严，昭示着此地乃一族宗祠。

江凡震撼地看向身边的江衍。

江衍正负手而立，见江凡看来，啧了一声：“臭小子，瞅我干嘛？还不快去拜见列祖列宗？”

江凡没有动。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眉头紧锁，沉声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衍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怎么就没继承你老爹我聪明的小脑袋瓜呢？”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平淡，开始解释：

“所谓的一切，不过是江家每一代神子都要经历的事情——自微末中崛起，磨砺心性。”

“你之前所在的所谓‘东煌漠州’、‘星云宗’，不过是依附于元天界的一粒微尘罢了，连真正的大世界都算不上。”

江凡眼中震动。尘埃般的小世界？

江衍继续道，语气更随意了些：“你脑子里那什么‘系统’，还有你那‘鸿蒙圣体道胎’，不过是你娘当年将那方小世界的天道本源炼化，封入你体内，助你筑基用的玩意儿。”

“至于你后来听说的那些‘江家覆灭’、‘血海深仇’的谣言……”

他摸了摸下巴，“是你爹我嫌你日子过得太安逸，随手散布出去，给你点动力的。怎么样，效果不错吧？进步挺快。”

江凡彻底懵了。

系统是老妈给的外挂？

追杀和仇恨是老爹编的剧本？

那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难道也是安排？

似乎看穿他所想，江衍很自然地接道：“至于你总觉得自己是什么‘穿越者’，那不过是为父施了点小手段，让你在那小世界轮回十八年，经历一番红尘炼心罢了。记忆都是真的，感受也都是真的，但根底，你还是我江家的崽。”

江凡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

信息量太大，但奇异的是，他并未感到太多荒谬或抗拒。

或许是因为眼前父亲那深不可测、如渊如岳的气息做不得假，也或许是因为这一路走来，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轻易动摇的少年。

他迅速理清了脉络，接受了这颠覆性的现实。

“所以，江家无事？”他最后确认般问道。

“自然无事。”江衍点头，“好着呢。就等着你回来。”

江凡不再多言。他转身，面向大殿深处那层层叠叠的古老牌位，整了整衣袍，神色肃然，撩衣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洛云汐、苏灵曦等人虽仍有些云里雾里，但见江凡如此，也默默跟随在他身后，依样行礼。

江衍站在一旁，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和那几个各有千秋、气度不凡的女子，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笑意。

待江凡起身，他才再度开口，语气少了些随意，多了几分郑重。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带你媳妇儿们去见见你娘，她念叨你好些年了。”

江凡点头，看向身旁的洛云汐等人。

洛云汐神色已恢复清冷，只是冰蓝眼眸深处仍有些许未散的波澜。

苏灵曦眨着紫眸，好奇地打量着这陌生而浩瀚的殿堂。夏灵韵和姜明月则安静地站在一旁。

江衍抬手一挥，众人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

这一次，他们出现在一处庭院中。

庭院雅致，灵泉潺潺，奇花异草散发着宁静的香气，与方才宗祠的恢弘肃穆截然不同。

远处的云海之中，隐约可见连绵的仙宫楼阁，气象万千。

一位身着素雅宫装、容貌绝美、气质温婉中带着不容亵渎威严的女子，正站在一株灵树下，含笑望着他们。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江凡身上，柔和得仿佛能化开万年寒冰，随即又掠过洛云汐几女，眼中笑意更深。

“凡儿。”女子开口，声音清越。

“娘。”江凡上前，声音有些发涩。记忆中母亲的面容有些模糊，但此刻重逢，血脉中的亲近感瞬间涌上心头。

洛云汐等人也连忙行礼：“拜见伯母（前辈）。”

江母——云璃天尊上前，轻轻扶住江凡的手臂，仔细端详他，柔声道：“长大了，也结实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江凡摇头：“不辛苦。只是……”

他顿了顿，“很多事，我现在才明白。”

云璃天尊微笑道：“明白就好。你父亲的方法虽粗糙了些，但成效不错。看来，我当年炼化那一方小世界天道本源为你筑基，没有白费工夫。”

她说着，看向江凡，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看到他气海深处那已与他完全融合的系统本源。

“它已完成使命，如今已彻底化为你鸿蒙道体的一部分。往后之路，便全靠你自己了。”

江凡感应自身，果然，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自身力量更清晰、更本质的掌控。

帝境的修为稳固而浩瀚，仿佛本该如此。

江衍在一旁插话道：“行了行了，母子见面，有的是时间聊。臭小子，带你这些……嗯，道侣，先安顿下来。”

“咱们江家在无极仙域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住处管够。”

他促狭地挤了挤眼。

云璃天尊轻拍了他一下，对洛云汐几女温言道：“你们既与凡儿同行至此，便是家人。”

“无需拘束，把这里当自己家便是。稍后让凡儿带你们去‘听涛苑’，那里清净，也宽敞。”

她又看向紫苑送回、此刻被江凡以灵力托浮在一旁的赤金玄黑巨蛋，指尖一点，一缕充满生机的翠绿光华没入蛋中。

“凤凰涅槃，置之死地而后生。将她置于南明离火池中温养，待其破壳之日，根基当更胜往昔。”

江凡点头记下。

接下来的日子，江凡快速适应着这真正的“上界”与庞大的江家。

无极仙域广袤无边，江家作为古老的仙道世家，根基深厚，族中强者如云。

江衍与云璃天尊在族中地位尊崇，江凡作为嫡系神子归来，自然受到了关注。

但他帝境的修为，以及身上那隐约的鸿蒙道韵，让许多原本存有疑虑或想掂量一下的族人，都收敛了心思。

洛云汐、苏灵曦等人也各自得到了妥善的安置与指点。

仙域的修炼环境与资源远非下界可比，她们的修为进境一日千里。

洛云汐的太阴道体与江凡留下的太阳道力本源呼应，进步最为显著。苏灵曦的九尾天狐血脉在仙灵之气滋养下也愈发纯净。

江凡抽空，以仙家手段，跨越无尽时空，将一缕神念化身降临到下界东煌漠州的白玉京。

主峰之上，柳天炎、江心雨、夏灵韵等人忽有所感，齐聚大殿。

江凡的虚影显现，虽只是化身，却带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为师已抵达上界，一切安好。白玉京道统，由柳天炎暂代宗主之位，江心雨辅之。此乃《九劫不灭体》全篇以及部分仙道基础法门，尔等勤加修习，稳固根基。”

他屈指一弹，数道流光没入柳天炎等人眉心。

“待尔等修为有成，自有机缘飞升上界，再续师徒之缘。望尔等守正初心，光大白玉京。”

交代完毕，虚影缓缓消散。

柳天炎等人对着虚影消散处深深一拜，心中虽有离别怅然，但更多的是前路清晰的坚定。

数月后，江家深处，南明离火池。

池中烈焰升腾，却并不灼热，反而蕴含着磅礴生机。

那枚赤金玄黑色的巨蛋悬浮在火焰中心，蛋壳上的纹路愈发明亮，隐隐有清越的凤鸣之音传出。

江凡站在池边，身旁是洛云汐。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蛋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

轰！

赤金神光伴随着纯净的南明离火冲天而起，一道身姿绝美、风华更盛往昔的身影，自光芒与火焰中缓步走出。

羲凰睁开双眼，眸中赤金神火流转，气息赫然已突破至全新的层次，涅槃重生，尽洗铅华。

她看向江凡，眼中浮现一抹真切的笑意，以及劫后重逢的感慨。

“江凡，我回来了。”

江凡脸上露出笑容：“欢迎回来，羲凰。”

又过了一段平静而充实的岁月。

这一日，江衍将江凡叫到书房。

“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下界的历练已毕，如今你已归位，帝境根基也稳。接下来，有何打算？”

江衍问道，神色难得认真。

江凡沉吟片刻。

仙域虽大，江家虽强，但对他来说，这更像是一个新的起点。

鸿蒙道体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父母为他铺就了最初的道路，但未来的大道，需要他自己去探寻。

“我想先稳固修为，参悟鸿蒙本源更深层次的奥秘。”江凡道，“然后……或许该去仙域各处走走，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白帝阁主所言往生殿、深渊之事，虽可能是父亲安排的磨砺，但这类势力真实存在，多了解些，总无坏处。”

江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有此想法便好。江家是你的后盾，但路要你自己走。”

“你母亲已为你准备了通往‘混沌海’边陲的星图，那里接近诸天界壁，规则混乱，却也蕴含古老机缘，适合你历练。”

“多谢爹娘。”江凡郑重道。

“谢什么。”江衍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随意的样子，“记得多带几个媳妇儿回来就行，你娘喜欢热闹。”

江凡无奈一笑。

数日后，江凡与洛云汐、羲凰、苏灵曦等人告别。

她们有的选择留在江家潜修，有的则打算在仙域游历。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仙道漫长，他们各有自己的路。

江凡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混沌海边陲的星路。

回首望去，无极仙域中，江家所在的仙山福地云雾缭绕，气象万千。

那里有他的根，有他的家人，有等他归来的人。

前路，是未知的星辰大海，是更浩瀚的诸天万界，是等待他去探索与征服的无尽大道。

玄衣身影转身，步入星光深处，再无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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