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视频
“哪怕你再来见我一面，我们都不会变这样。”
婉秋双脚放在一起，身体微微的往后撑：“因为没办法再见你一面了，那个圣诞节是我见你的最后一面。”
“对不起，当时没能……”认出你来。
婉秋大笑：“算了，我释然了，就是收尾来的晚了一些。谢谢你啊，那几年真的很开心，但你劈腿这事我也会记你一辈子的，也不会原谅你。”
“我会等你的。”陈珂垂下头，吐出了这几个字。
“等什么？等我离婚吗？哎……陈珂这一点都不像你，去认识新的姑娘吧，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等到我了。”
婉秋笃定的点着头，她这辈子会和沈念好好走下去吧，即使走不下去也没关系，她不会在考虑陈珂了，果然最美好的事物要留有遗憾才算完美吧。
“对不起……我回来的太晚了，错过了……”
婉秋摇了摇头：“嗯，确实。你错过了我的婚礼，不过没关系，你婚礼的时候也不必请我，这样就算扯平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过个几十年，我们谈论这孩子在一起喝酒吧，但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像陌生人一样没有交集的比较好，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陈珂心里揪的发痛，如果他能记起，他还有狡辩的余地，可现如今他只能接受这结果，一生的请求只为避开我，未免也太伤人了。
陈珂起身将凳子上的东西拿起来：“我先回去了，东西我让客房放在你的屋里。”
婉秋看着他远去的背景，眼睛有些酸涩，遇见的人来来往往，总有人悄然走出你的人生，做了最后的退场。
陈珂蜷缩在不开灯的漆黑的屋子里，手机放着监控录像，那少年少女青涩的走着说着笑着，他就像看一场无声的电影一样，泪落不停。
苏婉秋在古镇里晃悠着，去看了午夜场的水上喷泉和大戏。
台上人穿着戏服咿呀唱弄，她坐在长条的马凳上哭个不停，那一出大戏唱的满堂喝彩，她就像人群中的异类，自顾自的悲戚。
夜风吹过，眼睛刺痛刺痛的。婉秋回了住宿的房间，拿热毛巾蒸了一下眼睛，给沈念发了一个视频，对面妙接，她立刻做了起来，看见他身后是办公室。
“老公，你怎么还没回家呢？”
“家里没人等不太想回。”沈念将手机找个地方支起来，继续回复刚才确定好的邮件。
“少来了，你肯定是工作没忙完，而且现在才八点多一点，你加班不是很正常吗？”
沈念笑着忙完了手头的工作，不停的调整镜头，还是看不见她：“你又变矮了吗？怎么只能看到头顶。”
婉秋贴着眼贴，立刻站起来：“我在敷面膜了，一会儿再看。先给你看看我住的地方，怎么样？还不错吧，而且你看你看……卫生间的这个玻璃是透明的，透明的。里面洗澡，外面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你和谁住？”
婉秋走到床边，一下将窗帘拉开，半个小镇的夜景灯光都展现在窗前：“你看，你看……外面漂亮吧。”
“不想看外面，我想看你。”
婉秋嘿嘿傻笑，便扔下手机冲到卫生间洗脸，然后有跑回摄像头前，把屋里的灯全部打开，双手撑在下巴上。
“怎么样？够出水芙蓉吧。”
沈念看着她眼睛泛红，有些肿：“瞧你那两泪眼泡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兔子成精呢。”
“想得美啊，你那有那个福气拥有像妖精一样的老婆啊。”
沈念笑了半天：“现在八点和同事们的活动就结束了吗？”
“没有，大家在玩狼人杀和真心话大冒险了，你也知道像我这种智商的玩家，下场玩狼人杀就是碾压局吗，我就大人有大量，给大家一条活路了。”
“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呢，下次组个局一起玩吧。”
沈念将笔记本合上，径自进了办公室里的卧室。
婉秋弱弱的翻了个白眼，如果说她是白银选手，那他们这帮老奸巨猾的资本主义绝对是最强王者，以后组了这种局，她还是识相的躲远点吧。
婉秋钻进被子里：“老公，我睡觉了。你不要挂视频了，和我一起睡吧。”
“你是要直播睡觉吗？”
婉秋摇头：“也不是了，因为房间男女分配比例的奇偶数不一样，大家在分房间前，又讲了鬼故事。她们又各自有了搭档，我只好住着一间，还是挺怕人的。我要争取在十二点前睡着，这样就算有鬼，也吵不醒我了。”
……
“行，好久没这么早睡了，陪你一起睡吧。”
沈念换下衣服，穿上了睡衣就去洗漱。洗漱回来见她将自己包成了一个粽子。
“你干什么呢？”
“你不懂啊，鬼不是都爱从被子里往出钻吗？我把自己牢牢地裹住，让它没有钻的缝隙。最难的就是上厕所了，自从同事说了那个马桶里往出伸手会磨人的屁股，我都没法好好上厕所。”
沈念觉得她应对鬼的谬论，真是一套一套：“那你怎么上的厕所？”
“就像男生一样了，不过后来害我冲了个澡，但这样真的很安全，如果我看见鬼手，就立刻把马桶盖盖上，用胶带吧马桶缠好，让她没办法出来。”
沈念笑的轻颤，真是个蠢东西：“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你别自己吓自己了。”
婉秋摇头：“少说这种屁话了，你去年还不是找风水先生看了公司的摆设，现在给我装唯物主义了？我们换个话题吧，越说我越瘆得慌。早知道就带你来了，我根本没想到，自由活动会活动这么久。”
沈念也盖上被子：“我这不是在陪你吗？乖乖谁吧。”
“你没回家？”
“嗯，在公司凑合一晚上吧，明晚接你一块回家。”
婉秋惊恐的看着他：“你真的很胆大呢，未来大厦那么多层，一栋大厦都空了，工位都是漆黑的一片，你睡在一个小房间里，不害怕吗？”
“闭嘴。”本来不害怕的沈念生起了一种莫名的寒意。
婉秋不安的四下看了看，瞧瞧的凑在话筒边说：“我听他们说……公司里有很多加班猝死的人，徘徊在里面不停的加班，找替死鬼呢。你……小心点吧。”
“干嘛那么小声，你怕谁听见啊？……真要有加班鬼，我就把他们抓来接着给我加班，正好还不用付加班费。”
婉秋立刻咂嘴：“啊，果然是资本主义的丑恶嘴脸，为了压榨连可怜的加班鬼也不放过。”
“少贫嘴了，快点睡吧，我好看一会儿书。”沈念就把手机立在床头的指甲上，一头连着充电器。
婉秋也如此，侧卧着看他：“现在才八点我哪里睡的着，你读书给我听吧。”
“我这是枯燥泛味的经济学，屋里也没有你乐忠的儿童刊物或者成年刊物，你肯定不想听吧。”
婉秋不满的嘟嘴：“条件有限勉强听吧，不然你一个人看书，我自己该有多害怕啊。”
“好好好，哪里不懂就问。”
“好的老师，我有一个小小的意见，你要把手机电充好，我半夜要醒来上厕所，你要第一时间有电陪我上厕所知道吗？不然我就会被活活吓死，你就会失去你贤惠的老婆。”
沈念大笑不已……老婆不温柔不粘人，但是鬼可以一秒让老婆变的离不离人。真的是妙不可言啊，沈念决定是时候出一些恐怖片题材的电影了。
沈念为了配合她理解，一边放慢速度的念，一边还解释这专业名词。而视频另一头的婉秋，三分钟还是用于提问的好奇宝宝，现在就成了上眼皮打下眼皮，瞌睡的流了，还坚持捧场。
“哇~好厉害的样子。”尽管如此，可她耳边仍就像飞着一只叫沈念的苍蝇一样，嗡嗡嗡……嗡嗡嗡的就把她哄的睡着了。
沈念听着呼吸声愈发的重了，旁边的人早就睡了。他索性和了书，侧卧着趴在手机旁看着睡梦中的她，脸肉嘟嘟的让人看着想捏。
小家伙哭的那么伤心，也不知道和陈珂说的怎么样了，算了……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吧。
沈念双手放在脑后，果然没跟着去是一件好事吧。这就跟放风筝是一个道理，不能一味的放线容易飞出控制的范围，也不能扯着线不放，容易扯断线，果然要适度的扯一扯，收收线才行。
沈念侧眸，隔着屏幕摸了摸她的脸，时间真的是个好东西啊，不知不觉就让一个人站在了你难以割舍的位置上。
有的时候，人一旦形成了习惯真的很难割舍。他今天下班都快到家了，可一想家里没人空荡荡的，又折返了回来继续工作。
果然，家里有人等，才够温暖吧，果然只有他的小妻子才能给他残缺的人画上完美的一笔。
这世界太浮躁，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好在他还有耐心等，等她一点点的靠近，将余生托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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