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倔强
十五分钟后，白漂亮翻着白眼，扯着一次性塑胶手套扔进垃圾桶。
陆白欢穿好衣服，从帘子后面钻出来：“医生，你看我吃点什么药比较好呢？”
白漂亮嘴角抽了抽：“我建议你吃点耗子药，免得你还活在人世作妖，你这不是挺正常的嘛？闹着玩呢？有钱是不是了不起啊？”
陆白欢弓着身子，不好意思的讪笑着：“我、我也没想过。突然就好了……可能是大夫你把我治好了吧。不过不对啊……明明之前？有没有可能是暂时性的好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白漂亮本着医德的约束。
“至少一个半月前吧。”
“恭喜你，你只是恢复正常了。身体在短时间内受到创伤是需要一定恢复时间的，我刚才已经确定过了，你属实没什么问题了，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去拍了片子，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陆白欢长出了一口气，双手握着白漂亮的手来回的晃：“真的好了？感谢医生，感谢医生……想不到你是个好人呢。”
白漂亮拼命的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以百米冲刺是速度在水龙头下洗手，往手上按洗手液，陆白欢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笑：“医生，我……”
白漂亮挥着手：“啊……走吧，走吧。你身体健康的很，不用谢我，我还有其他的患者要医治呢。”
“哦，不如下班我请你吃饭吧。”
白漂亮反复的搓着手，这人干嘛握她手。看病就看病，还吃的什么饭，她和他很熟吗？
“我减肥。”
“那吃沙拉吧？”
白漂亮嘴一抽：“我沙拉过敏。”
“那吃牛肉吧？不胖的。”
“我不吃肉。”
陆白欢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那吃素斋，素斋总可以了吧？”
“我戒素。”
陆白欢脑袋一歪：“什么时候开始戒素的？”
“刚刚。”白漂亮拧开水龙头将手抽安静，走回办公桌前，看他还原地站着。
“怎么？不行吗？”
陆白欢笑的一脸温顺：“没有，走了回见。”
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拒绝’俩个字，等着吧小医生。
*
“漂亮啊，我在月老祠里给你求了保姻缘的牌子呢，你应该很快就可以和你的章鱼哥结婚了吧？”
白漂亮对着电话怒吼道：“是张子钰，张子钰不是章鱼哥！你是想把我气死嘛？今天就有够晦气的了，还要碰上你来触我霉头。”
婉秋把那块木牌子挂在铁锁上链：“嘿嘿嘿，我一定会好好记住章鱼哥的名字的，你放心吧。对了……白欢的那件事情，也算是一场误会，你也别那么针对他了。”
“我针对他？他跟你告状了？哎西……这个男人真的是有够让人窝火的。说起他来，我就满肚子火了，今天我明明在休假，下午的时候领导紧急通知把我喊了来，让我空一下午看病人，我以为迎接多身份显赫的病人呢，等了三个小时都没有等来。我都把这码子事忘了，就等来个他。”
婉秋吃惊：“咦——你不是男科大夫吗？难道他……”
“这个不重要，重要他没病，折腾了我一下午，而且看病的时候极其的不配合，我现在想要不是我在医院，还是个男科医生，我tm都可以去告他性骚扰了。”
“%*……#…”白漂亮巴拉巴拉一通吐槽，丝毫都不带换气的。
婉秋安抚道：“消消气吗，你说的这些行为，不就是你平时看病的流程吗？而且有些病人也需要外界的环境刺激，临床表象也不同，你用不着这么生气吧。”
白漂亮略略沉思了一下，确实哦，和普通病人是一个流程，生理现象是个有五个也是这样的。这都算常见现象，她平时都很麻木，很平常看待的，可为什么对上他就这么生气呢？这么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呢？
难道，她不能给熟人看病吗？嗯，也不排除这个可能，看来以后熟人还是少瞧的好吧。
啊！呸，他算得她哪门子的熟人，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好吗。
“喂……喂喂，漂亮？漂亮？”
白漂亮立刻回声：“哦，怎么了？”
“我决定明天就离职。”
白漂亮倒吸了一口冷气：“天呢，是谁让你做出如此冲动的选择，你明天不是过生日嘛？生日当天离职，未免太洒脱了吧，是不是陈珂又跟你说什么了？要不要姐妹去给你好好教训教训他啊。”
“打住打住。你说说你明明是个救死扶伤善良的白衣天使，一天天喊打喊杀的好吗？”
“我呸，去他的白衣天使啊，那仅限于对患者。对这种穷凶极恶的感情骗子，我反手就是一记左勾拳，打的他看天不蓝，我想打他给你出气很久了，要不是他躲在国外见不着人，我就……”
婉秋忍不住轻笑着：“好了好了，你可放他一马吧。我想了很久，还是离职吧，要说他没关系吧，也不完全没关系，果然我觉得不太适合。他说的话总是暧昧不清的，让人不舒服。”
“啧啧啧……你怕什么？亏心的人又不是你，你怕什么？怕自己会和他旧情复燃？不可能，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就该赖在公司，时时刻刻的体香着他，他是负心汉的本质。”
苏婉秋晃着脚丫，很快就要离开这座古城了，很快就要上班了。
“所以，你说的不就是纠缠吗？其实看见他总会想以前，想起以前的好啊，想起以前的种种，会很伤心的。尤其听了他说的话，特变的难受。我想既然过去了，就过去吧。没必要这样藕断丝连的，其实见不到是最好的。
甭管，两个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的。只要他们在一起接触久了，事情的性质就会变了。心底会奢望那种没可能的可能，其实一直一直都不甘心。”
白漂亮叹气，这种感受她何尝不能明了：“可不就是吗？就像我师兄现在住在我家里，尽管不同的房间，尽管没有任何恋情，我感觉自己就是他的人一样，什么场合都要注意他的感受，明明没必要的。
果然，姐妹虽然很可惜啊。但我支持你，离职吧，生日那天我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好。”苏婉秋靠着阑干，所以离职之后干什么呢？去哪里赚钱呢？真让人头疼，要不破罐子破摔就让沈念养好了。
“我果然还得赚钱呢？想一夜暴富啊。”
白漂亮摇头试探的问：“你说……陈珂会不会还喜欢你啊？如果沈念和你离婚了，陈珂娶你你会嫁嘛？”
……
“不会。我不会和沈念离婚。”
“万一呢。”
苏婉秋甜甜一笑：“就算离婚了，我也不会嫁给陈珂。我不想让沈念的离婚蒙上女方疑似出轨的阴影，我也不想陈珂被人说三道四，我会离开s城，去其他的小城市找个普通人生活。”
“咦……看来两个男人你都爱，你很贪心呢。”
“滚啊，我怎么那么博爱啊。只是这就是现实了……圈子这么小，如果要这么做，就注定会被人这样想，这样念叨。”
白漂亮揉了头脑袋：“你这个人思维弧度大有问题啊，大有问题啊。嫁了有钱人，却非要自己赚钱找存在感。和老公离婚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硬着头皮不嫁，你这人为什么这么倔呢？你明明有更容易的选择呢。”
婉秋伸了个懒腰：“其实啊，不是我不选，是我不能选。我一直都我命不凡的，以为自己会干成一番大事业，会成为奠基者那样的存在，会成为举世瞩目像英雄那样的存在，会比我爸都优秀的存在。
然后，我就渐渐的认识到自己什么都不行，梦一点点碎掉。尤其是家里公司债务紧迫的那一年，我明明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接管公司，把局面稳下来，等着我爸醒过来的。
可我发现之前的那点皮毛根本派不上用场，我根本什么都不懂，财务报表看不懂，商业合同掰扯不明白，就连公司内部的股东阵营都搞不清楚，根本不知道从何学起，白天黑夜的熬依旧徒劳无功，不懂就是不懂，学是学不会的。
那个时候，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没有才能且傲慢的普通人，即使拼尽全力仍旧螳臂当车。那次溃败之后，我才发觉那句话说的很对，命运中的馈赠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前半辈子优渥的生活的代价就是折断了我逐梦的翅膀，剥夺了我全部自信和对人生的期许，还有我以为会走到余生的爱情。所以，尽管沈念好几次说，给我几家店让我经营着慢慢做生意，我还是很害怕失败，所以只能去上班挣死工资。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一件事，像我这样平庸的人，只能脚踏实地的靠自己看，再辛苦也要靠自己，因为你不知道容易背后的代价是什么。
平庸的人不该把人生的全部都压在运气上，女人也不该把全部的人生都压在婚姻上，不该奢望着一个男人会养你一辈子，不然等他翻脸的时候，你就进退两难了。
所以，我很倔很执拗，我也知道这样在旁人眼里看来没必要，还额外的滑稽。但只有我自己清楚，其他的路我揍不了，这是我认为最适合自己的路了，只能这样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也许会出现转机也不一定，但不出现也无所谓。我知道再差也不过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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