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渭州离别
第十五章 渭州离别
入夜，提辖府。
府内诸位都要离开的消息，让府中的气氛变得格外沉重。
鲁达置办了一桌酒席，为郑达践行。
桌上没有旁人，只有他们兄弟二人。
“兄弟，哥哥是真舍不得你走！”
鲁达满饮一大碗酒，虎目含泪，重重地将酒碗顿在桌上，
“若不是那鸟官场规矩多，哥哥真想让你就留在渭州，咱们兄弟一同快活！”
郑达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鲁达此人，虽性情急躁，却是个至情至性的真汉子。
此番分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哥哥说的哪里话。”
郑达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经略相公安排，也是为了小弟好。”
“郓城离此地也不算天远，他日江湖再见，咱们定要痛饮三百杯！”
“说得好！”
鲁达大笑，又满上一碗，
“兄弟，你此去郓城，凡事多加小心。你记着，若有难处，便遣人来渭州知会哥哥一声，哥哥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定去助你！”
说罢，他伸出巨大的手掌，与郑达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在二人手掌接触的瞬间，郑达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与英雄谱人物“鲁达”进行深度交互……】
【正在解析目标最终接触信息……解析完成度12%……】
【恭喜宿主，天赋【根骨·天生神力】晋升为“小成”！】
【效果：宿主基础力量翻倍，气血雄厚程度大幅提升！】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从二人交握之处涌入郑达体内，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
好强的力量！
郑达压下心中的激动，对鲁达重重点头：
“哥哥的恩情，小弟铭记在心！”
这一夜，兄弟二人推心置腹，直喝到天色泛白。
次日，
离别的伤感，同样弥漫在后院。
柳氏的眼睛早已哭得红肿，她一边为郑达收拾着行囊，一边泪眼婆娑地道：
“官人，真的愿意带着妾身一起走吗？妾身手笨，怕会拖累官人。”
郑达握住她颤抖的手，柔声道：
“说的什么傻话。既然此间事了，便不会再让你一人孤苦伶仃。”
柳氏闻言，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郑达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郑重承诺：
“放心，某言出必行，必不负卿。”
另一边，苏青璃站在月下，神色清冷，却掩不住眼底的离愁。
“郑兄，我不能随你同去。家父年迈，尚在东京城内，我必须回去照料。”
“而且。”语气一顿，
“韩韬虽倒，但他的靠山蔡京太师未必会善罢甘休，我回到东京，也好打探些消息。”
郑达知道她说的是实情，点了点头：
“苏姑娘有孝心，有远见，郑某佩服。江湖路远，万望珍重。”
苏青璃从颈间摘下一枚温润的白玉璜，递到郑达面前：
“郑兄，此乃我苏家家传之物。我苏家曾也薄有势力，后遭奸人所害，门生故旧散落各地。你持此玉璜，若在山东地界遇到难处，可去寻清风寨的故人，或能助你一二。”
“他日，郑兄若真能开府建衙，成就一番事业，小女子，自是愿来相助，为你执掌文书，查漏补缺。”
郑达接过尚带着她体温的玉璜，入手温润。
看着眼前这位情深义重的奇女子，心中百感交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
“苏姑娘高义，郑某记下了。若有那一日，定扫榻相迎。”
他不敢轻许承诺，因为前路，依旧是刀山火海。
临行的那一日，天色晴朗。
让郑达没想到的是。
金老汉竟也专程赶来。
“郑官人，昔日往事今已落得，便不再言语，老汉此次便是别过了。”
郑达接过递过来的皮袄，心中感慨。
“昔日种种是郑某的不是，如今想来您已落得妥当，便不再多提了罢。”
“翠莲如今可有落得个好的人家？”
“城西赵员外娶得了小女，已是得了善果。”
“善，那便不多言语，只道您二人不再记郑某的昔日种种便是。”
鲁达突然横插一句话
“过去了便过去了，何须纠结这哪作甚。”
“郑达，你若是吃苦受累了可莫要忘了还有我帮你呐！”
“自是记得的。”
就在他准备带着柳氏上路时，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哥哥！哥哥请留步！”
郑达回头一看，只见一人一骑，风尘仆仆地从不远处疾驰而来。
正是九纹龙史进！
史进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道：
“呼！可算赶上了！”
“哥哥，我从少华山得了消息，便日夜兼程赶来，终是差一点。”
他牵过自己胯下的坐骑，那是一匹神骏非凡的白色宝马，四蹄如雪，神采飞扬。
“哥哥此去郓城，路途遥远，没一匹好脚力怎么行？我这‘夜玉狮子，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便赠与哥哥代步！”
史进将缰绳塞到郑达手中，满脸真诚。
郑达看着这匹宝马，又看看史进，心中感动：
“史家兄弟，这太贵重了！”
“嗨！宝马赠英雄！哥哥若还当我是兄弟，就别推辞！”
史进豪爽地摆手，
“哥哥先去梁山泊左近立稳脚跟，摸清那里的门道。小弟在少华山也待得烦闷，说不定，日后便去山东投奔哥哥，咱们再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好！”
郑达不再推辞，重重地拍了拍史进的肩膀，
“一言为定！”
他翻身上了照夜玉狮子，只觉身下神驹通灵，精神百倍。
回头，将柳氏拉入怀中。
他朝着众人，朝着这座他重获新生的城市，深深抱拳。
“诸位，就此别过！”
“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白色宝马发出一声长嘶，化作一道白影，当先而去。
正午时分，日头毒辣，官道两旁稀疏的林木投下斑驳的阴影。
忽地，前方几骑快马如疾风般冲来，为首一人身着布衣，却气质干练，在郑达马前勒缰停下，抱拳拱手：“可是郑达郑兄弟当面？”
郑达眼中精光一闪，这人想必就是小种经略相公派来的亲信了。
他稳稳勒住缰绳，马匹扬起前蹄，发出短促的嘶鸣，随即又驯服地落下。
他沉声回道：“正是在下。兄台是？”
那人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函，递上前去：
“在下奉经略相公之命，在此恭候郑兄弟。此乃相公亲笔，务请郑兄弟过目。”
郑达接过信函，触手处是上好的蜡封，并无拆阅痕迹。
他示意柳氏稍后，随后翻身下马，避开柳氏的目光，将信函展开。
纸上的墨迹笔走龙蛇，带着经略相公特有的磅礴气势：
‘郓城县都头一职，仅为掩饰。此去可暗中查探生辰纲之事。此事干系重大，有延安府诸公垂注。若有所获，直报延安府，切记不可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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