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宋江事发
第四十七章 宋江事发
朱仝走上前来，重重拍在郑达的肩膀上，哈哈大笑道：
“好你个郑兄弟！一声不吭就消失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小子在外头惹了什么麻烦！”
“走，什么都别说，先去喝几杯，哥哥我为你接风洗尘！”
说罢，不由郑达分说，拉着郑达的胳膊便往街角的一家酒馆走去。
两人在二楼寻了个清净的雅间坐定。
酒菜很快上来，朱仝迫不及待地满上两大碗酒，
“来，兄弟，别的话不多说，先干了这碗！”
“好！”
郑达也豪爽地举碗，与他一碰，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朱仝放下酒碗，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他朝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
“郑兄弟，你这些日子在外面，兄弟我心里过得可真是苦啊！”
郑达心中猛地一凛，面上却故作不知：
“宋江哥哥？他怎么了？他不是在县衙当差当得好好的吗？”
朱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惋惜与无奈：
“唉！还不是因为那个叫阎婆惜的婆娘！”
“前些时日，宋江哥哥发现那妇人背着他与衙门里的同僚张文远私通，本想就此作罢，谁想那阎婆惜不依不饶！”
“她竟拿住了宋兄与梁山的私信来要挟他宋兄。”
“宋兄去索要书信，两人争执之间，一时失手，竟将那阎婆惜给杀了！”
“杀了倒也解恨只可惜宋兄非要去认罪，直接跑了不就好了？！
“他也真是！”
朱仝说着说着猛噎一口酒，
“哎！晦气！”
郑达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暗道：果然还是发生了。
他沉思了片刻。
看来，这个世界虽然因为自己的穿越和系统的存在，发生了许多变数，
但一些关键的因果，似乎并未改变。
就如同奔流的大河，自己或许能激起一些浪花，改变一些支流的走向，却无法撼动这大势。
他抬起头装作震惊，不解地问道：
“宋哥哥在郓城县人脉广博，黑白两道谁不卖他一个面子。”
“就算失手杀了人，也不至于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吧？”
朱仝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摇头道：
“兄弟你有所不知啊。”
“若是换做以前的知县，此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偏偏那新上任的知县时文彬，早就看宋江哥哥不顺眼，一直想寻他的错处。”
“这次抓到这么大的把柄，铁了心要把案子办成铁案，谁去求情都没用。”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愤懑，
“不瞒你说，念在往日的兄弟情义上，我本想趁着他被押送之前，偷偷将他劫出来，别管他日后去处，横竖也好饶过这牢狱之苦。”
“可谁知那宋江死活不肯！说什么大丈夫敢作敢当？”
“唉！你说他这人，怎么就这么犟呢！”
郑达默然。
在他看来，发配江州，走一遍受尽屈辱，终得清白的流程，是赚取名声树立形象的必要步骤。
不经历这一遭，他便没有足够的资历去驾驭梁山那群桀骜不驯的头领。
“那宋兄如今被押往何处了？”
郑达问道。
“江州。”
朱仝答道，
“就是你之前说要去的地方。算算时日，现在差不多快到江州地界了。”
“我私下里托了同去押送的兄弟，让他们在路上多加照应，想来应当不会有性命之忧。”
“后面还想着给你送去书信让你帮帮他，现在想来，那书信多半是糊在路上了。”
两人又对饮了几杯，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朱仝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看着郑达道：
“对了，郑兄弟，你这次回来，可还要继续在衙门里当差？”
“你旷职了这么久，那石知县，知道你和宋江走得近，已经多次提点你了。”
“更别说如今这世道越来越乱，咱们这都头的差事，怕是......”
“唉！他娘的，这破差事，干着是真憋屈！”
他欲言又止，又灌下一碗浑酒。
用着说笑的口吻吐槽道，
“要我说，咱们兄弟俩能走了狗屎运，把那万金魁郑三或是那贾羽，随便抓着一个得了那赏金，”
“咱们还当这劳什子都头作甚？直接买上千亩良田，当个富家翁，岂不快活！”
郑达闻言，打了个哈哈。
朱兄啊朱兄，你可知道，你口中那价值万金的两个要犯，此刻，正与你推杯换盏呢。
郑达笑着应道：“朱兄说笑了，那等通天的大盗，哪里是我等能碰上的？”
“就算碰上了，怕也是咱们兄弟俩的性命去换人家的赏金。”
他举起酒杯，岔开话题，
“朱兄放心，未来之事我心里自有打算。”
“来，今夜咱们不谈这些烦心事，只叙兄弟之情！干！”
朱仝也不再多想，举碗与他痛饮起来。
夜凉如水，月色皎洁。
郑达看着那熟悉的院子，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院子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角落里几株晚开的秋菊正静静绽放。
他心中一动，抬头望向正屋。
只见那扇糊着窗纸的木窗里，透出一点温暖而昏黄的灯光。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这一点灯光，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寒冷和疲惫。
郑达缓缓推开院门。
“谁啊？大半夜的来我这郑都头家作甚？”
闻声，他那坚硬的心也似是柔软了下来，
不等放下包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屋前，推开了那房门。
屋内柳如烟手持一柄剪刀站在桌旁，桌上放着好些他的厚衣物和一团团线球。
“官人！”
柳如烟看清来人，扔下剪刀便扑了过来。
“官人您终于回来了，我等您等的好苦！”
说着说着她便抽泣了起来。
“不怕不怕，我回来了。”
感受这温暖的怀抱郑达也忍不住眼眶红了起来。
“官人您不知道，在您走后。”
“好多泼皮来骚扰过咱家，若不是鲁大哥和朱兄弟，妾身怕是已经不干净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咱这不回来了？”
郑达抱着柳如烟走向床头，吹灭了烛灯。
“郑达。”
“嗯？”
“下次再走远路能不能带上妾身，妾身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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