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李师师，广陵散
第六十七章 李师师，广陵散
“诶，你们听说了吗？管家前几日又去镇安坊了！”
“嘘——！”
另一人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紧张的看了看四周，
“张兄，慎言！慎言啊！官家的事情，也是我们能妄议的？”
那姓张的文士嘿嘿一笑：
“怕什么，现在的天子可还管事？我也是听宫里的朋友说的，八九不离十。”
“镇安坊？莫非又是去找那位李行首？”
第三人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可不是嘛！满东京谁不知道，官家对李行首那是……”
“咳咳！”
先前制止的人又咳嗽起来，
“喝酒，喝酒！”
镇安坊？李行首？郑达心中猛地一动，筷子也停在了半空。
他记得清楚，水浒传中，宋江想要招安，便是通过浪子燕青，搭上了京师名妓李师师的线，再由李师师在宋徽宗面前吹枕边风，这才促成了招安之事。
这位李行首，莫非就是那位历史上和水浒传中都鼎鼎大名的李师师？
难道天罡卷的线索，竟然会和这位青楼女子扯上关系？
郑达不动声色，继续听着。
那几个文士被同伴提醒后，果然不敢再公然谈论皇帝和李师师，转而说起了些诗词歌赋，风花雪月。
郑达也不着急，等到那几个文士摇摇晃晃地起身结账，离开酒楼，他才放下几文钱，悄然跟了上去。
汴京城内街道纵横，那几人显然是熟门熟路，转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所在。
郑达估摸着四下无人，便加快脚步，赶上前去，拱手一礼：
“几位兄台请了。”
那几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一个衣着不俗、气度沉稳的青年。
“敢问阁下是？”
郑达微笑着回应道：
“在下姓韦，初到东京，方才在酒楼中，偶然听闻几位兄台谈及镇安坊李行首。”
“在下久慕李行首芳名，只是初来乍到，不知门路，可否向几位兄台请教一二？”
他说话客气，又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那几人见他并非歹人，态度也缓和下来。
为首那人打量了郑达几眼，低声道：
“这位兄台，镇安坊的李行首，可不是寻常人想见就能见的。那醉杏楼的门槛高着呢，须得有头有脸的人物引荐，还得看李行首的心情和缘分。”
“哦？竟有此事？”
郑达故作惊讶，顺手从袖中摸出一锭约莫十两的银子，不着痕迹地塞到那人手中，
“还请兄台明示，在下感激不尽。”
那人掂了掂银子的分量，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好说，好说。”
“这位兄台看来也是风雅之人。镇安坊醉杏楼，便是李行首献艺之所。平日里，若无熟人引荐，或者不是达官显贵，便是千金也难买一笑。”
“不过，每月十五，李行首会在楼中公开献艺，届时会邀请一些名流雅士，也会有一些席位拿出，价高者得，若能拔得头筹，便可入内与李行首一叙，听她抚琴唱曲。”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不过，兄台，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官家也常去醉杏楼，有时候不巧碰上了，那可就......所以啊，寻常人还是莫要去招惹为妙，免得惹祸上身。”
“多谢兄台指点。”
郑达再次拱手道谢，心中已有了计较。
与那几人分别后，郑达没有耽搁，径直回到了城郊的道观。
公孙胜和苏青璃正在观中等候，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郑大哥，如何？”
苏青璃关切地问道。
郑达将今日的见闻，从遇到童贯，到打听到李师师和醉杏楼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童贯，蔡太师？李师师？醉杏楼？”
公孙胜听完，眉头微皱，掐指推算起来。
片刻后，他睁开眼道：
“贫道观此女命格，确有几分特殊，似有凤隐鸾藏之象，贵不可言。”
“只是，若天书线索真在皇宫大内，我们又如何以此做文章？”
“宫中龙气充盈，禁卫森严，更有大内高手和供奉守护，即便知道线索在那里，想要潜入，难如登天！”
苏青璃美眸一转，忽然开口道：
“郑大哥，公孙道长，我倒有一计。既然那位官家常去李师师处，我们何不从李师师身上入手？”
“如果我们能得到她的信任和帮助，或许就能找到接近官家，甚至寻得进入皇宫的机会。”
“从李师师入手？”郑达沉吟道，
“只是她乃风尘名妓，又是官家常客，身边必然眼线众多，想要接近，谈何容易？”
苏青璃嫣然一笑：
“女人最懂女人。我观那李师师，能得官家如此青睐，必然不是寻常庸脂俗粉，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定然样样精通。我可扮作一落难的才女，以才艺为引，设法进入醉杏楼，先接近她身边的人，再徐图后计。”
“不可！”公孙胜立刻摇头，
“醉杏楼那种地方，鱼龙混杂，青璃你一个女孩子家，太过冒险了。万一被识破，或者遇到什么歹人，后果不堪设想。”
郑达也觉得此计过于冒险，但苏青璃的思路却给他提了个醒。
直接接近李师师或许困难，但从她身边入手，或者投其所好，未必没有机会。
“苏姑娘此计，虽然冒险，但也不是全无道理。”
公孙胜思索着说，
“不过，不能让你一人犯险。我们先从长计议，待摸清醉杏楼的底细，以及李师师的日常行踪等等，再做打算。”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三人便分头行动起来。
郑达摇身一变，成了一位来自江南的富商，出手阔绰，隔三差五便去醉杏楼一掷千金，虽然见不到李师师，但很快就跟醉杏楼的老鸨和管事混了个脸熟。
苏青璃则通过一些人脉，结识了醉杏楼中的几个丫鬟、仆妇。
从她们口中，苏青璃了解到，李师师平日深居简出，除了每月十五献艺，极少见外客，她性情孤傲，不喜金银，却偏爱琴棋书画，尤其对古琴和失传的古谱情有独钟。
而公孙胜，则利用道法，在皇宫外围布下了一些小型的感应法阵，日夜感应天书的气息。
虽然皇宫龙气强大，干扰严重，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这日夜晚，三人再次在道观中汇总情报。
公孙胜面色凝重道：
“贫道连日感应，在皇宫东北角，靠近内苑的一处宫殿群附近，感应到了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与天书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但是，那里的龙气也异常浓郁，将那丝气息遮掩得若有若无，贫道也无法完全确定，更无法探知具体位置。”
郑达沉吟着，
“东北角……那范围可不小。看来还是得从李师师这边想办法。”
他看向苏青璃，
“青璃，你那边呢？”
苏青璃道：
“我打听到，李师师琴艺超绝，平生最爱搜集古琴谱，尤其对失传已久的《广陵散》琴谱念念不忘，曾多次派人暗中寻访，却始终未果。”
“《广陵散》？”
郑达和公孙胜对视一眼。此曲乃千古名曲，据说早已失传，若能以此为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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