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再遇童贯
第七十一章 再遇童贯
看来，这大宋皇宫之内，果真供奉着一批修为不凡的方士高人！
想来那日童贯想要透露的些许信息便是与此有关！
可是他又是为什么要帮我？难道说是想借此招安？可又不像啊。
思虑之中，那高人迅速瞄了过来。
感受到视线，郑达的思绪猛地拉回来。
他立刻收敛了全身所有的气息，将修为与感知压制到最低。
此刻他好似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乡下琴师，眼中带着几分伪装的敬畏与惶恐。
“奇怪，明明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怎么他身上又没了？”
那高人又盯了郑达一小段随即收敛心神继续站岗。
法事设在延福宫外的巨大广场之上。
官家至孝，那韦太妃据说是因为受到官家重视，今日又是那位的生辰。
故今日官家那位特意请来了大相国寺的高僧，设下盛大法.会，为太妃祈福延寿。
来到广场，
此处早已搭起一座九尺高的法台，数十名身披锦斓袈裟的僧侣盘膝而坐，口中更是念念有词，庄严肃穆的梵唱声在广场上空回荡。
香炉中升起的青烟缭绕，将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祥和而又神秘的氛围之中。
郑达和其他几位从民间征召来的乐师被安排在广场一侧的偏殿中等候。
等待的间隙，郑达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已悄然运转起【破妄符】。
此符并无攻击之能，唯一的作用便是让使用者在短时间内目运灵光，勘破虚妄，看清天地间灵气的流转与阵法的节点。
随着符力运转，郑达眼中泛起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淡淡金光。
他再次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豁然不同！
只见整座皇宫都被一个巨大无比的无形阵法所笼罩，灵气如同江河般在特定的轨迹上奔涌流淌。
一座座宫殿都坐落在关键的阵眼之上，吞吐着海量的天地灵气。
无数禁制与符文在虚空中明灭不定，构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追寻着灵力流动的轨迹，郑达缓缓向东看去。
是公孙胜所说的那个方向！
而正东方一个阁楼处，此时那里的灵力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果真与公孙胜之前的推断符合！
“看来天罡卷，十有八九就在那座阁楼里！”
郑达暗道。
“喂！新来的！你一个人在那儿乱砍什么呢？！有的东西看了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一个粗糙的手掌推了推他的肩膀。
郑达从沉思中惊醒，回头一看，是一个年约五旬的老乐师。
只见他面容清瘦，留着山羊胡，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郑达连忙换上一副憨厚的笑容，拱手道：
“老兄见笑了，小子第一次进宫，被这阵仗给吓住了。”
“哎，都一样。”
那老乐师见他态度谦卑，也生出了几分好感，随即摆了摆手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待会儿上了场，跟着咱们的节奏弹就行，可千万别出错，也千万别抬头乱看！”
“在外面你弹错了无非一次追责。但在这地方，但凡一步踏错，你脑袋可就保不住咯。”
“多谢老哥提醒，小子记下了。”
郑达感激地说道。
那老乐师向法台的方向努了努嘴，用更低的声音道：
“看见台边那个穿紫袍的大珰没有？那位，可是童贯童太尉的心腹李公公！”
“据说今日的法事，明面上是大相国寺主持，实际上，全是这位李公公在负责哩！”
“你千万小心，莫要惹了那位爷的不快。”
童贯！
郑达的心猛地一跳，顺着老乐师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法台一侧的华盖之下，一个面容阴柔的紫袍太监正襟危坐，目光不时扫过全场，带着一股审视的威严。
郑达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些时日在繁楼与童贯的那次短暂会面。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如果天罡卷真的藏在皇宫之内，作为官家最信任的权臣，他又手握重兵，又与方士过从甚密。童贯他不可能不知情！甚至，他很有可能就是天罡卷的看守者之一！
想到这里，郑达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目标，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诸位乐师，准备登台！”
一名小黄门尖着嗓子喊道。
法事正式开始了。
郑达收敛心神，随着其他乐师一同登上早已搭建好的乐台。他坐在最后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将古琴置于膝上，深吸一口气。
当钟磬之声响起，他拨动了第一根琴弦。
此刻的郑达，真正做到了一心二用。
他的双手，仿不疾不徐地弹奏着。
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无误，与整个乐队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听不出丝毫破绽。
而他的心神，却通过【庖丁解牛】这项神技，无限地延展开来。
他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越过广场，越过宫墙，向着整个皇宫的深处蔓延，重点锁定了东北角的那个方向。
忽然！
就在他的神念扫过那片灵力最浓郁的区域时，他猛地察觉到了一丝极其熟悉，却又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
那股波动，与他体内那卷地煞卷所散发的气息同出一源！
但地煞卷的气息是驳杂混乱且充满了阴沉与暴戾的。
而这股新的波动，却充满刚正、恢宏且庄严的气息！
两者一阴一阳，一地一天，却又本源相通，彼此呼应！
郑达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地擂动起来，几乎要跳出喉咙！
弹奏的指尖，也不由自主地重了一分，发出一个不和谐的颤音。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与激动，稳住心神。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这股气息，绝对是天罡卷！
忽然一股极其强大的精神力猛的将郑达的心神逼回！
如此变动使得郑达心中猛地一惊！
“安分点！虽不知道你是如何进来的，但切勿在再这种地方如此肆意妄为！”
郑达脑海中突然传来童贯的声音，如此便不由得使郑达险些错了谱。
待收敛了心神，他向童贯那边看去。
只见童贯并未理睬，神色依旧专注在法事上。
“专心弹你的便可，事毕之前，我不会去左右你的动作，‘变数之人’！”
闻讯，郑达立刻正襟专心去弹奏谱子，但他内心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变数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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