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公孙胜的意图
第七十九章 公孙胜的意图
她顿了顿，解释道：
“他们说，如今风声太紧，城中到处都是童贯和高俅的眼线。但苏家商号有一批镖货，三日后要出城送往大名府。”
“届时，他们可以设法将我们三人伪装成新入行的趟子手，混在镖队里一起出城。虽然仍有风险，但却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了。”
听到这个消息，郑达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紧紧握着那个布包，里面似乎是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些散碎银两，虽然不重，却承载着一份沉甸甸的情义和希望。
“青璃，多谢你。”
郑达看着她，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这份恩情，我郑达记下了。”
苏青璃俏脸微红，轻轻摇了摇头：
“郑大哥说得哪里话，能为你做些事，我……我心中欢喜。”
解决了出城的难题，几人心中都稍稍松了口气。
未时之后，午后的阳光带着几分暖意。
清虚子与公孙胜对视一眼，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郑道友。”清虚子开口道，
“你体内的伤势非同小可，天罡地煞二气互相冲突，遗祸无穷。我与公孙道友想为你仔细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稳固之法。此地人多眼杂，还请随我们来。”
郑达自然没有异议，跟着二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清风观后山一处极为隐蔽的密室之中。
这间密室显然有些年头了，石壁上布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尘土与檀香混合的气味。
随着沉重的石门缓缓关闭，外界的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开来。
密室中央只有一个石台，三只蒲团。
“二位道长，有劳了。”
郑达盘膝坐于中央的石台上，准备运功配合。
然而，清虚子和公孙胜却没有立刻动手，二人相视一眼，神情颇为复杂。
最终，还是性子更直接的清虚子率先开了口，他稽首一礼，沉声道：
“郑道友，在为你疗伤之前，贫道与公孙道友，有一事相求，或者说……有一个不情之请。”
郑达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长但说无妨。”
清虚子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坦然：
“我二人想观摩一番道友体内的天书之力。”
他立刻补充道：
“非是觊觎，实乃……我辈修道之人，毕生所求，不过是一丝天地大道之玄机。”
“如今机缘就在眼前，若不能一窥究竟，恐将成为毕生心魔，道心易有所憾！”
他说得极为诚恳，没有丝毫掩饰。
一旁的公孙胜也点了点头，补充道：
“郑兄弟放心，我二人绝无抢夺之心。天书择主，自有其天命定数，强求不得。我等只是想借此机会，印证所学，观摩郑兄弟的气血流转，或许对你，对我等，皆有益处。”
原来如此。
郑达心中了然。
他本就不是小气之人，更何况这一路行来，二人对自己多有照拂，若非他们，自己恐怕早已死在童贯府中。这份观摩的要求，并不过分。
“我明白了。”郑达洒然一笑，
“二位道长于我有救命之恩，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请便。”
说着，他便伸出双手，任由二人的探测自己的体内气血运转。
清虚子与公孙胜将手把向郑达的左右手腕上细细探测了起来。
不过多时，两人便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这……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清虚子沉声道，
“两股相反的气血按照这个速度消磨下去，道友的身体恐怕撑不到那个时候！”
“不对，不对……”
公孙胜反复感受着郑达的气血，忽然道，
“这并非是‘融合’，而是‘消融’！它们并非在成长，而是在互相抵消，互相毁灭！这不符合大道至理。阴阳相济，方能生生不息。眼下这般景象，倒像是两味君臣失序的猛药，非但不能治病，反而在催命！”
“唯一的解释……”清虚子与公孙胜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得出了结论。
“天书，还不完整！”
这六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郑达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是了！
完整！
他猛然想起，当初自己刚刚获得地煞卷的时候，那【庖丁解牛】的界面上，曾清晰地标注过天书共分三卷：天罡、地煞、人道！
如今被清虚子二人一语点破，他才恍然大悟。
天、地、人，方为三才，方为完整的一体！
若非今日二人点破，自己恐怕还傻乎乎地以为只要熬过去就能融合，殊不知正一步步走向自我毁灭的深渊。
“梁山泊……”
郑达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无论如何，那梁山泊那遭自己是必须去一趟了。
想通了关键，郑达的心境反而平复下来。
他将自己的发现与推测，简略地告知了二人。
清虚子和公孙胜听完，皆是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原来如此！天、地、人三才合一，方为圆满大道！我等竟是钻了牛角尖，只想着阴阳二卷，却忘了这最根本的至理！”
清虚子抚掌赞叹，看向郑达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激赏。
“人道卷……梁山泊一百零八将星……”
公孙胜低声念叨着，眼中星芒闪烁，似乎在推演着什么，片刻后，他长叹一声，
心中忽然冒出一个长久以来的疑问。
他看向公孙胜，拱手道：
“公孙道长，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道长解惑。”
“郑兄弟但说无妨。”
“当日在皇宫之内，童贯曾言，我是天机之外的‘变数’，他们这些精通术算之人，都无法算到我的来历与未来。清虚子道长似乎也只能感知一二，无法深究。”
郑达诚恳地问道，
“可为何……为何公孙道长你，却似乎能屡屡算到与我相关的些许事情？比如我身陷囹圄，比如那卷天罡卷的下落。”
这个问题，清虚子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他也发现了，公孙胜在面对郑达时，那种卜算的能力似乎并未完全失效。
公孙胜闻言，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良久，才缓缓开口：
“因为，你体内的那道‘变数’，与贫道的命运，存在着一丝……因果关系？”
因果关系！
这四个字落入郑达耳中，让他浑身一震，瞬间恍然。
他立刻想到了公孙胜的身份——天闲星“入云龙”！
原来如此！自己本是来自异世的“变数”，因为天书的缘故，已经与这个世界的将星命运产生了无法斩断的因果纠缠。
所以，其他人算不到他，但公孙胜却能凭借这丝命运的丝线，窥见到与他相关的某些未来片段！
想通此节，郑达心中对于未来的道路，又清晰了几分。
“多谢道长解惑。”
郑达真心实意地再次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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